傳說中的史芬克斯先生跪坐在史蒂芬家的地上面對著沙發,身後是超乎想像的巨大行李箱兩只,一副被趕出來的模樣,史蒂芬從他的現金行李箱中拿出一疊的鈔票給房東太太直接替他退房。而史蒂芬等三人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這位身形高大卻流著冷汗的”哥哥”,任飛翔說他相當篤定那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個人。
「我想你需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那時候不是要你回家去了嗎?」史蒂芬輕輕嘆氣,隔壁多了新住戶卻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哥哥,難道是在監視他嗎?
他沉默不語,後來才緩緩開口道:「沒辦法,誰叫史蒂芬一直不肯回家,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們只好要我來這裡找你。」
聽出他口中所說的他們是自己的父母,史蒂芬感覺頭更疼了,他們總是不按牌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如果是他們的要求他想丹尼斯的確沒有辦法拒絕。
「不是說這件事等大學課業完成後再說嗎?還有,你帶這麼多現金上來應該有什麼原因吧?不然我記得你一向都只帶信用卡在身上。」
聽見史蒂芬說得,姚子奇往他看了一眼,他和哥哥看起來並不像,但只帶信用卡在身上,這一點他們兄弟還真像,不過他們怎麼平白無故就捲入這場家庭糾紛當中?明明就只是來吃個飯而已。
覺得有些口渴,姚子奇從沙發站起要去倒杯水來喝,卻在還沒走到目的地的時候聽見讓他怔住無法動彈的話語。
「這就是我上來的目的,還記得未婚妻的事嗎?」
「什麼未婚妻?如果你是說之前那個豪門千金小姐的話,那時候我在電話裡不是已經明白的拒絕了你嗎?已經過去的事情又拿出來說做什麼?」史蒂芬有點激動地說道,聽見這句話他有不太好的預感,照他父母的思考模式,一定是要丹尼斯做些類似yes人生、天上腐母心這種八點檔的事情。
「那位小姐看見你的照片很喜歡你,老媽要我想盡辦法都要將你帶回去,因為她聽說你有喜歡的人了,要我來這裡找出你喜歡的對象,然後將這些現金……」
「簡單說,是要用錢讓喜歡的人離開我嗎?」史蒂芬的臉色變得不太一樣,原本不管持著什麼情緒都帶著微笑,而現在卻沉了下來。
丹尼斯沉默不語,他早知道這件事被史蒂芬一定是現在這種的發展,突然坐在史蒂芬身旁的任飛翔衝入他的懷中,一邊哭喊著:「我不要史蒂芬離開也不要史蒂芬結婚,我討厭史蒂芬的哥哥你快叫他滾回家好不好!」
站在一旁的姚子奇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倒水的興致都沒了,他將在史蒂芬懷裡哭鬧的任飛翔從沙發上拉起,道:「飛翔回去吧,史蒂芬和他哥哥在談正經的事我們不方便在這邊打擾。」
「欸…可是我想留在這裡陪史蒂芬……」
「其實你們不用介意的。」史蒂芬聽見他這麼說站了起來。
「……你不介意但是我介意。」姚子奇面無表情地道:「我對別人的家務事沒興趣,你想要讓我聽可我不想聽,就這樣,明天見了。」
任飛翔也不完全是個不識相的人,他知道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安靜的拿起自己的東西跟姚子奇一起離開這邊,雖然很不願意但是沒辦法,他有點依依不捨的說:「史蒂芬明天記得要來上班喔,不要偷偷回去。」
「嗯,當然,我相信哥哥沒有能力將我綁回去的。」
「喂喂…」丹尼斯稍微挪動雙膝,一直跪著有點酸痛。
「我有句話要跟你說。」確定兩人東西都拿好,姚子奇拉著任飛翔準備離開時,對跪在地上的丹尼斯說道,「雖然我不想管你們的家務事,但你可以想一個問題,究竟是爸媽的命令重要還是弟弟的幸福重要,再見。」
「史蒂芬拜拜。」任飛翔說完,大門便闔起。
聽見姚子奇的話,丹尼斯將頭垂下,當初內心再怎麼反對父母的計畫,可他還是幫他們這麼做了,就算這時候說他和他們不是同一國的應該也沒有人會相信,史蒂芬是他的弟弟,他當然希望他能夠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丹尼斯的膝蓋有點麻了,正想要站起的時候,被史蒂芬從肩膀壓下,他露出微笑說道:「我還沒說你能起來噢,哥哥。」
「喂喂,別這麼狠吧。」
「看在你有點年紀上,好吧,不然你的風濕可能會更嚴重。」
「我才沒風濕咧。」丹尼斯緩緩站起,因為腳麻的關係不太好行走,走幾步乾脆往前撲整個人趴在沙發上等膝蓋的酸疼恢復,許久他對史蒂芬說道:「觀察這麼久,還是對你喜歡的人摸不著頭緒,完全看不出來。」
「我幾乎每天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啊,而且連許久來一次的同事都看出來了,我只能說哥哥對這種事一點慧根都沒有。」史蒂芬不以為意的回答。
「什麼?那我怎都沒看見!」聽此丹尼斯幾乎要從沙發彈起。
「你剛剛也看見了不是嗎?」
而史蒂芬最後說的話讓丹尼斯震驚許久、許久,剛剛看見的不就是………什麼,沒想到史蒂芬居然喜歡那個綠毛小鬼,不行,他一定要想辦法拆散這個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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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平常會互相吵架的兩人很安靜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更難得是他們兩個人的手是牽在一起的。任飛翔雖然覺得兩個男生手牽手很奇怪,有稍微掙扎一下,但姚子奇的手就是緊握著不放,索性就不打算反抗了。
從史蒂芬家離開的姚子奇很奇怪,任飛翔本來打算說些話讓他來罵自己,不過他總是安靜走著沒有任何反應,嗯,真的是相當奇怪,好像失去了活力。
「欸,笨蛋姚子奇,我問你喔……」
真的不太正常,都叫他笨蛋姚子奇了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任飛翔心裡的疑惑簡直快把他悶壞了,忍不住說:「你是不是喜歡史蒂芬啊?」
感覺握住自己的手力道似乎增強,任飛翔想可能被他說中了。
「臭小鬼你在說什麼傻話,誰喜歡那個傢伙啊,每天都露出虛假笑容的傢伙。」
「可是你在哭啊。」
「我哪有,這是打呵欠。」姚子奇嘴巴張大做出哈氣的動作,然後揉揉眼角,道:「看吧就跟你說是打呵欠。」
「可是你要是沒有一直盯著史蒂芬看怎麼會知道他每天露出虛假的笑容啊?」
姚子奇瞬間將任飛翔的手放開,吼道:「小鬼,我的事不用你管啦,現在開始我要走那裡,就不跟你一起走了再見。」
不曉得他幹嗎突然發飆,媽媽好像說過這種反應,就叫做惱羞成怒,意思是姚子奇真的很喜歡史蒂芬囉?雖然他很喜歡史蒂芬,但是也很喜歡姚子奇,他不想要誰因為這樣就從飲料店的工作離開。
這麼說起來他必須要想辦法將史蒂芬的哥哥趕回家才行,很好,找店長商量去。
史蒂芬晚上讓丹尼斯睡在沙發隔天一早便催促著將他趕回家,不過他說還有事情要辦,等他辦完絕對會馬上回家不會再偷偷待在台北,暫且相信他這個哥哥不會有第二次挑戰他耐心的勇氣,於是目送著丹尼斯提著他的行李離開公寓。
感覺一樁心事了結史蒂芬心中無比的暢快,但對丹尼斯想要做什麼仍有些好奇,希望不會是什麼非法溝當,他帶了這麼多錢應該不會去搶銀行,那麼可能是要買些紀念品回家吧,管他的,反正他最後只要乖乖滾回去就行了。
本來以為事情就這麼落幕,但他沒想到丹尼斯總是給他意外的驚喜。
就算沒有班但去店裡已經是他的習慣,當然不忘和姚子奇索取一杯Cappuccino,論身心而言那可是他的精力來源,他只是照慣例的到店裡一趟,就看見店長跟子奇嘰嘰喳喳的不曉得在談些什麼,臉色並不是很好。
「店長,發生什麼事了嗎?」
「啊,史蒂芬你來得正好,我和子奇正在談剛剛發生的事呢,因為我不曉得那個人是誰,後來聽子奇說好像是你哥哥。」店長彷彿看到救星般露出笑容。
一聽見關鍵詞,史蒂芬忍不住頭痛,他還以為丹尼斯要去哪裡原來是跑到店裡來,看來這段時間他很認真的跟蹤自己嘛,連這個地方都知道,不過看店長這麼緊張的樣子不曉得是發生什麼事了。
「聽說你哥哥有來找飛翔,說有事情要跟他談就把他帶走了。」姚子奇平靜地說道,最後有點不悅的補上:「我今天本來沒有班,是店長叫我來幫任飛翔代班的。」
「又綁架嗎?」史蒂芬突然感到頭疼。
店長搖頭,緩緩地道:「他跟我說『我有事找這個小鬼談,把他借我一下,這是借用費。』然後在桌上留了一疊鈔票就把飛翔拉走了。」
史蒂芬覺得自己頭痛欲裂,說到底這還是綁架不是嗎?沒有等任飛翔的回覆就強行將他拖走還在眾目睽睽之下,嘛有沒有眾目睽睽是不知道啦反正店長有看見就是,他的哥哥是活膩了嘛老是做些會被警察找去泡茶的事情。
「哥哥真是的怎麼一直針對飛翔啊。」史蒂芬嘆氣道。
「是啊,今天上班的時候飛翔還一直問我整人的方式,說是要對付你哥哥,還想說你哥哥做了什麼事這麼討厭他呢。」店長突然想起前些時間發生的事,任飛翔不管什麼時候都在問讓他有點煩。
「他們該不會就這樣看對眼了吧。」姚子奇不耐煩地說道,但此話一出他就被嚇到了,因為店長和史蒂芬都瞪著眼睛盯著自己看,他有點緊張地問:「喂,你們兩個幹嘛沒事這樣看我啊……」
「原來是這樣……」這兩個人什麼都不回答自顧自的笑起來,姚子奇納悶的很,他們該不會覺得丹尼斯和任飛翔真的看對眼了?喂他只是在開玩笑耶。
對於史蒂芬要求的Cappuccino姚子奇已經不會特別去反彈說不做給他喝,反正好喝不好喝他已經不想去在意了,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喜歡,只要有一個人喜歡喝那就行了。
姚子奇擦拭著桌面,感受到相當明顯的視線,他往視線的方向看去,和史蒂芬四目相對,他正喝著Cappuccino盯著自己看,姚子奇嘆氣問道:「你沒事幹嘛一直盯著我猛看啊?」
「沒有啊,我在想這樣算不算和子奇看對眼了。」
他手中的抹布瞬間掉落,姚子奇馬上別開視線不停乾咳然後將掉在地上的抹布撿起來,轉身繼續擦拭著桌面,一邊道:「沒事就喝你的咖啡,不、不要說多餘的話。」
史蒂芬露出滿意地微笑,喝了一口Cappuccino慢悠悠地道:「真過份呢,我說話一向都很認真啊。」
「別說這個,任飛翔的下落你問你哥哥了沒有,如果這次跟上次一樣的話那就得快點想辦法將那個小鬼頭帶出來才行。」
相當明顯的轉移話題,史蒂芬又何嘗不知道,他在想要繼續下去還是要回應姚子奇的問題,很快他有了結論,道:「子奇這麼在意飛翔,我可是會生氣的。」
姚子奇用力地吞了口水,感覺氣氛有些尷尬,幸好幾秒後救星來到。
「史蒂芬~子奇~~」嘴裡含著棒棒糖,左手拿著棉花糖,右手拿著氣球,任飛翔站在馬路對面向他們揮手,站在他身旁的是一臉無奈的丹尼斯,跟他的一堆行李。
看著他雀躍的從馬路那頭跑過來,沒有說出口但兩人心裡都放心不少,看來丹尼斯已經學乖了,他含著棒棒糖說道:「史芬克斯先生帶我去夜市玩耶,還請我吃一堆東西,原來他人真的不錯。」
史蒂芬笑容一僵,然後走到丹尼斯身邊細聲說道:「你沒有告訴他你叫做丹尼斯嗎?要用化名也取個帥一點的嘛,像湯姆克魯斯或奧蘭多布魯之類的。」
「這傢伙吵得要命我根本沒機會說我的名字啊。」
「聽說你在櫃台留了一疊鈔票然後直接將飛翔帶走啊,雖然說這種行為會讓飛翔覺得你很帥,但是這樣會造成店長的困擾,下次能不要這樣嗎?」史蒂芬小聲地說,後來像想到什麼補充道:「喔我忘記沒有下次,你等等就給我回家去。」
「我哪有直接帶走。」丹尼斯感到冤枉,道:「我明明就先在外頭喝杯咖啡,然後和店長聊了一下然後才問他能不能將這小鬼借我幾小時。」
發現說詞不一,史蒂芬眉頭一皺,然後往店裡看,發現店長的笑容似乎更深了,真是的他怎麼能忘記店長是個怎樣的人呢,太小看他了。
「你和店長聊些什麼?」
「我問他要怎樣才能阻礙朋友的戀情。」
「你沒事問他這個問題幹嘛?那他怎麼回答?」
「他說,很簡單啊,就讓朋友喜歡的對象愛上自己就好。然後跟我說了一些如何討好對方的方式,像是帶他出去玩、去吃東西買他喜歡的東西給他之類的,雖然我不曉得有沒有成功但效果似乎不錯。」
「真不愧是店長,好陰險的招式。」史蒂芬相當佩服店長的才智,也很佩服丹尼斯的腦容量,居然這麼輕易的相信這個方式可行。
「那麼,史蒂芬你就必須要找個時間回去見未婚妻了。」
「為什麼?」
「因為你喜歡的對象已經愛上我了。」
聽見丹尼斯的爆炸發言,史蒂芬往姚子奇的方向看去,沒有道理啊,姚子奇跟丹尼斯除了那天晚上之外完全沒有交集,何來愛上他之說?難道說…
「你以為我喜歡的是飛翔嗎?」
「難道不是嗎?」
「……」史蒂芬目光已死的看著丹尼斯,他提示的這麼明顯而且還有二選一的機會,怎麼他還有辦法選錯,而且店長擺明知道自己喜歡姚子奇,沒阻止丹尼斯的誤解應該是想要看好戲吧。
算了,如果因此成功湊成另一對情侶那樣也不錯,只是自己喜歡的是男生,若哥哥也喜歡男生的話,那有繼承人的機會就等於零,那麼爸媽應該會暴走才是。
「我就說嘛,史蒂芬怎麼可能會喜歡男孩子,而且還是這麼吵的笨蛋小鬼頭,如果是我的話也不會選他,還好,這麼說起來我能夠安心的回家了。」
「從你剛剛說的話我能夠得知你是想要阻礙我的戀情吧?」
「沒、沒有啊我怎麼可能…」
丹尼斯鬆口氣的模樣在史蒂芬開口後再度轉為緊張,他瞇起眼睛往其他的方向看去,不敢和史蒂芬對上眼,雖然他也很想要聽那個黃毛小子的話,贊同史蒂芬選擇他自己喜歡的人,但是……欸,等等…
那天除了綠毛小子外,這個黃毛小子好像也在場的樣子,這麼說起來史蒂芬真正喜歡的對象是這個黃毛小子嗎?
注意到丹尼斯有點驚訝地往姚子奇的方向看去,史蒂芬對他露出燦爛的笑容,這個笨蛋終於猜對呢,不過這裡已經不是他能久留的地方了。
「吶,飛翔,快來跟史芬克斯叔叔說再見,他要回家囉。」
要是讓丹尼斯多待著一秒感覺就會有天大的事情發生,而且被他知道自己喜歡的對象是誰之後更是沒辦法讓他繼續待著,如果他不是自己哥哥的話難保不會直接將他殺人滅口更加省事。
「史蒂芬我沒有說我要回去。」丹尼斯無奈地說道,本來打算再說些什麼可是在接收到史蒂芬幾乎想要殺人的目光後嚥了回去,有些弱勢地說:「我的意思是,我沒有這麼早回去,難得到台北來一趟,我想要多觀光一下再走啊。」
「對啊,史蒂芬,讓史芬克斯叔叔在台北玩一下再回去嘛。」從店裡邊跑出來的任飛翔聽見他們的對話幫腔著,「雖然我不曉得叔叔是從哪邊來的,可是他真的超俗的喔,竟然連棉花糖怎麼做的都不知道!所以還是讓他多瞭解一下台北的文化嘛。」
「喂!我哪有說不知道棉花糖怎麼做!我只是對台北的棉花糖有很多顏色感到驚訝而已,你這個蠢小鬼不要亂說話!」既然知道他不是史蒂芬喜歡的對象那就沒有必要對他好聲好氣的,而且他本來就很討厭小孩子,現在幾乎是原型畢露。
聽見他這麼兇的語氣,原本帶著笑容的任飛翔臉色一變,往後退了幾步,然後快速衝回店裡頭躲在店長身後。看見這舉動丹尼斯想要說什麼又止住了,接著便接收到史蒂芬指責的目光。
「哥,你真是過份,對飛翔這麼好現在又對他這麼兇。」
丹尼斯有口難言,他這樣的確是過份了點,不論是起初怕他會洩漏自己的身份而強制將他綁在家中還是為了不讓他接近史蒂芬而故意對他好帶他去夜市玩之類的,現在因為沒有用處就將他丟在一旁,明明還只是個孩子而已。
看見丹尼斯的表情,史蒂芬淡淡笑道:「這是怎麼回事?一向唯我獨尊的哥哥也會有覺得對他很不好意思的人?」
「少廢話了。」
「嗯?」
「喔不,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想這麼多,我才不會有覺得虧欠的對象。」
「我覺得哥哥倒是欠我挺多的,像是打擾我的生活、隨便綁架我的朋友、甚至還想要對我喜歡的人下手,你說說看,這樣欠的算多嗎?」
丹尼斯小時候知道自己多了個弟弟後就很想要對他好,弟弟想要什麼都會想辦法幫他得到,不只是因為他這個弟弟老是散發著令他畏懼的笑容,而是單純的想要他幸福快樂,明明小時候都可以這麼做了,那為什麼現在不行呢?
他要做的應該是無視父母的命令,不再打擾史蒂芬才對啊,況且他現在還只是個大學生,對現階段的他而言,該做的是認真唸書而不是結婚生子。
想到這丹尼斯突然笑了起來。
「哥,你怎麼了?」史蒂芬看他有些反常,疑惑地問道。
丹尼斯聳聳肩,搖頭表示沒事,他看起來有些豁然開朗的感覺。上前拍拍史蒂芬的肩膀,輕輕呼口氣,道:「我看那小鬼也沒有很討厭你的樣子,應該是有機會,下次記得帶他回家玩啊,喔不過我想應該不能被爸媽看到,否則會高血壓發作的。」
在史蒂芬還在困惑時,丹尼斯微笑地說道:「我要回家了,在你畢業前我應該不會再上來了,記得拿到全校第一名的獎狀呦。」
史蒂芬收起笑容,他知道丹尼斯已經放棄要把他帶回家去娶那什麼豪門千金了,可是為什麼聽著他的話卻覺得喉嚨有些哽咽呢?其實他知道丹尼斯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麼地方欠他,反倒是自己欠他的更多。
就像現在這樣,很乾脆的決定回去。
「你們店長也教了我件事呢,換個對象應該行得通吧?我走了。」
史蒂芬怔住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看著丹尼斯走遠的背影,反覆思考他說得話,換個對象應該行得通?如果依照他的做事風格,想要讓自己能夠待在喜歡的人旁邊,又想要讓爸媽高興的話,那不就是……
「哥!」
丹尼斯沒有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高舉右手揮著。
史蒂芬沒有追上去,只是走回店外,拉開外頭的椅子安靜地坐下,他現在都不曉得該怎麼辦了,難道就這樣窩在台北讓丹尼斯獨自回去面對爸媽嗎?雖然他們也沒辦法拿丹尼斯怎麼樣,但是…怎麼有種不安的感覺呢……
「史蒂芬心情不好嗎?是因為史芬克斯叔叔回去了嗎?」任飛翔湊到史蒂芬身旁,睜著大眼睛疑惑地問道。
史蒂芬微笑摸摸他的頭,「沒事的,你趕緊回去上班吧,店長一直盯著我看耶。」
聞言,任飛翔回過頭,看見店長露出微笑的看著他們,要死了店長才不是盯著史蒂芬看,而是『瞪著』他看啊,想也沒想的快速奔回店裡,真是死板的臭店長,沒有客人都不能讓他關心一下同事喔!
史蒂芬托著下顎不曉得嘆了第幾次氣,瓷杯接觸到桌面發出的聲響讓他回過神來,看著熟悉的來人以及熟悉的味道,他露出淡淡地笑容。
「子奇好貼心呀。」
「喝喝看吧,我有多加一味。」
「該不會是毒藥吧?呵。」
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史蒂芬收起笑容小小地飲了一口,接著便將杯子放下。
「如何?」
手掌握拳摀著嘴鼻,隱藏住自己的表情,他的眼眶有些溼潤,從指縫間傳出的聲音悶悶地道:「子奇我真的不曉得該拿你怎麼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