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麼比?」青峰轉動腳踝做著熱身操,抵著關節拉開手臂的筋,面對眾人的視線感覺習以為常,赤司平時就常要求他1on1,不管是紫原、綠間還是黑子,但與灰崎對峙倒是第一次。

「原始規則。」

「不會吧,不能先得分的就贏嗎?」青峰嘆口氣。雖然灰崎沒有其他正選這麼強,但也不表示他弱,要是他能像黑子這麼快就被解決那該有多好,有夠麻煩,赤司真的很愛將麻煩丟給他。

站在遠方的黑子突然打個冷顫,「總覺得有人在說我壞話,是錯覺嘛。」

「你怕輸嗎?」

「不用想激怒我,對付你不用多少時間。」青峰打個哈欠伸個懶腰,整個目中無人的模樣,有些慵懶地道:「不用擲毫了,球權歸你。」

自動站進三分線內,青峰看起來自信滿滿,這點讓灰崎祥吾相當不爽,他最討厭兩種人,第一個是像青峰這種有天份而實力也無可挑剔的人,另一種………他悄悄的將目光挪向人群中的那抹黃,真的是相當刺眼。

「你會因為你的自信吃下敗仗。」灰崎勾起嘴角,只要贏了青峰,包括赤司在內的所有人都會對他刮目相看,而黃瀨就不再是威脅,「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

「說什麼傻話,你一樣都是灰崎祥吾。」青峰的笑容瞬間凝結,目光不再是方才慵懶的模樣,「都是吊車尾的。」

「氣氛好沉重」原本在場內的氣氛還算活絡,就在青峰眼神轉換的同時顯得有些沉悶,四周的空氣彷彿凝結般,眾人屏氣以待開球的瞬間。

籃球接觸地面的聲響出現四次,灰崎祥吾俐落的往青峰左手邊切入,黃瀨雙眼瞪得極大深怕一眨眼就錯過精彩的畫面,青峰像是看穿他的動作,身子微微前頃,儘管灰崎已將球護住但青峰還是將他的球拍落。

沒有奪球反過來攻擊,青峰的防守看起來依舊從容不迫,反倒是灰崎的表情有些難看,果然在速度方面沒辦法贏過青峰,那麼就用假動作騙過他。原地運球數秒,灰崎預備投籃姿勢,青峰見狀隨即往上跳起,前者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被騙了。」

等青峰身子到達最高點緩緩落下時,灰崎把握時機跳射投籃,正當他認為這兩分穩拿的時候,一道身影擋住他眼前的光芒,那隻大手就像在等待獵物般,將呈拋物線往籃框飛去的籃球收入手掌心裡,腳接觸到地面的同時快速運球到三分線外,隨即轉移了控球權。

「你還太嫩了,灰崎。」

灰崎嘖了一聲,張開雙手蹲低姿勢,目光盯著青峰不放,速度沒有辦法贏,難道連爆發力都輸這麼一大截嗎?帝光的王牌果然不是隨便就能當的。

「雙方都還沒得分,你不用高興太早。」明白自己與他的差距,就連紫原、綠間說不定都贏不了青峰,但那又如何,只要他能夠守住青峰的攻勢,那麼未來與其他學校對戰時,他的防守絕對是一大助力,到時候赤司就不可能會捨棄自己。

「就讓我看你到底成長了什麼吧。」

似乎只是一瞬的事情,連旁觀者的黃瀨都沒有看清楚,灰崎祥吾腳步都還沒有移動,青峰已經連人帶球的越過他,並輕巧的上籃得分。

籃球劃過籃網的聲響,聽起來是那麼清脆,接著是旁觀者們的歡呼聲,如雷震耳,但在灰崎耳中,刺耳非常。

只不過進了一球,有什麼好得意。

立場對調,再度的攻守替換,只要是青峰的進攻權,灰崎大概就沒戲唱了。

20…40……70…………

看起來就像是青峰的個人秀,沒有參與練習的灰崎完全沒辦法發揮他的能力,大夥緊張的心情隨著青峰壓倒性的勝利逐漸淡去,因為已經像是場能預知結果的比賽。

早已滿頭大汗,灰崎轉攻為守就像在顛覆以前自己的打法。就算灰崎被青峰打得體無完膚,黃瀨還是知道他是個強勁的對手,不是灰崎太弱,而是青峰太強。

對於這場比賽,後輩們早就看得興趣缺缺,如灰崎所說的,在眾目睽睽下輸球很丟臉,只是對象不是青峰而是自己。但只要比賽沒有結束,一切都很難說。

攻守沒有替換過,灰崎祥吾看起來相當疲累,青峰雖也汗流浹背但沒有像前者那樣氣喘吁吁。青峰有稍微注意到了,灰崎越來越難纏,不然簡單的11分他不可能會拖這麼久都還沒結束。

「看來你有認真練習嘛。」抹去額際的汗水,青峰笑道。

「我的東西,誰都別想搶走。」

原本在他打敗黃瀨的那一刻,還沒有覺得自己的位置受到威脅,直到他發現赤司對黃瀨的注意以及合宿刻意的分房,總算讓他有了一點警覺。

只有他搶別人的東西,哪有別人搶他東西的道理。

「再兩球比賽就結束了。」青峰的心態已不像剛開始那般緊繃,因為就快可以結束這場無趣的比賽。

要預測他的動作,不能再被他牽著鼻子走。

青峰運球朝自己邁進,灰崎目光漂移不曉得要賭他會往哪邊進攻,腦袋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就先行動,伴隨著眾人的驚呼以及青峰瞪大的瞳孔,自己已經運著球過了三分線,在他尚未反應過來時站在外線跳投得分。

73

「比賽結束,回去自己的位置繼續原本的練習。」赤司的聲音在籃球落至地面的同時響起,不僅是圍觀的新生,就連當事人青峰、灰崎都對他的指令感到困惑,明明還沒有哪一方得到11分,怎麼能算結束?

「不要讓我說第二次。」陽光照射在他臉上,左眼的金瞳散發出異樣的光芒,還在聚集的眾人隨即一哄而散,還待在原地的黃瀨涼太也被靠近他的黑子哲也拉走。

1on1的球場只剩下青峰、灰崎與赤司三人。
黃瀨回到原本的球場,行進間不時回過頭露出擔心的表情,同時好奇赤司是不是打算跟他們說些什麼,因為灰崎的表現良好所以能夠繼續正選的位置?

「黃瀨君對這場比賽有什麼看法呢?」黑子見他沉默不語,開口問道。

「小青峰很厲害。」黃瀨發自內心的脫口而出,停頓三秒隨後摀住自己的嘴巴,有點緊張地說道:「居然下意識叫他小青峰了,好險沒有被聽見。」

黑子看著他的舉動,仍舊沒有表情,「還有其他的看法嗎?」

他低下頭像在思考,然後對上黑子的視線,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
「我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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