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村如往常大嗓門的練習揮棒,狀態時好時壞,在打擊前擺出短打姿勢確實可以增加打擊率,但遇到速度稍快的球,總會有揮棒太遲的狀況。而旁邊的降谷則是盡力的表現自己,幾乎每顆球都能打出去,只為了增加下一場先發的機會,隊伍內的兩個二年級投手總是會在後輩們面前吵起來,這時候三年級的御幸隊長……總會默默在旁說句吵死了,負責制止的都是前園與倉持。

「御幸一也!!!連後輩吵架這種事情都不親自出馬,你能不能有點隊長的自覺!!!」被倉持架住的澤村,有些激動地說道。

「哈哈哈,那你不要跟他吵不就好了。」御幸有些無奈地說。

「你說什麼!!!!」

「呀哈哈,澤村,你再這樣說不定監督就不讓你先發了。」

倉持才剛說完,澤村瞬間站直身子,板著臉孔不再吵鬧,語氣還相當恭敬,「你說得沒錯,倉持前輩,我不能讓B…不,是不能讓片岡監督感到失望,必須更加努力練習揮棒才行,好的,我現在就開始練習!」

「突然間的在搞什麼啊……」看著澤村遠去的背影,倉持露出疑惑的神色。

御幸在旁只能乾笑,這時察覺到陌生的視線,往目光投來的方向看去,被稱作神童的天才捕手由井薰正盯著自己看。

「有什麼事嗎?」御幸問道。

「不,沒有。」由井彎腰鞠躬,接著轉身回到一年級的團體當中。

御幸搔搔頭,前幾天還在與他們練投的後輩,怎麼突然變得有點奇怪?該不會是人際關係出了什麼問題吧?唉,他最不擅長這方面的事情了。

 

 

回到一年級隊伍內的由井,神情看來有些複雜,不像前幾天那麼遊刃有餘,結城將司注意到他些微的變化,但沒有多說什麼。雖然彼此是競爭正選的對手,但同時也是夥伴,淺田語氣柔弱地問道:「請問…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有人問了!?』待在附近的一年級隊員心裡想著。

因為由井的表情跟狀態與前幾天落差有點大,即使眾人內心滿是困惑卻沒有人敢問,主要也是不太熟悉的關係。

「啊、沒有,只是…」由井往前輩們的方向看去,「之前與前輩們練習的時候,看到了有點奇怪的畫面,讓我很在意,但不敢開口問。」

「奇怪的畫面?」一句話就讓瀨戶拓馬產生了興趣,「是御幸前輩的嗎?」

由井停頓幾秒,點點頭。

一聽見是御幸的事情,這讓奧村光舟也產生了興趣,什麼話也沒說,移動腳步站在由井的面前,彷彿在說『好了,我準備好了,你說吧。』

「就是……」有點難以啟齒,而且就這麼討論前輩們的八卦不太好,由井陷入到底該不該說的糾結。

「喂!一年級的你們在做什麼!還不趕快過來!」

當他準備開口時,遠方的二年級前輩們正在呼喚休息中的一年級新生,看著結城將司果斷離去,由井什麼話也沒說的跟了上去,留下一頭霧水的傢伙,不過還是趕緊挪動腳步往前輩們所在的方向集合。

 

 

在食堂,一年級新生依然與三碗白飯奮戰,早早就吃完的由井,坐在位置上看著御幸與澤村如往常般的吵鬧互動,目光堅定不移,大概只有像澤村那樣的笨蛋才沒有發現自己這麼被盯著看。

倉持看了御幸一眼,後者尷尬地笑了笑。

「喂,御幸。」

「我可什麼事都沒做呢。」御幸乾笑,「沒想到由井觀察人的能力絲毫不遜於你呀,真不愧是世界少棒日本代表隊的隊長。」

「這跟觀察能力無關,明明就是你太超過了。」倉持板著臉,「我想再過沒幾天,一年級新生都會發現。」

「發現什麼?」澤村突然湊了過來,「倉持前輩,您與御幸前輩在這個地方對話怎麼沒有讓我參與呢?您們這樣對待未來的王牌,我認為是不好的行為。」

倉持將澤村的臉推出去,「不要再用這種奇怪的口吻說話了行不行啊?而且哪裡沒讓你參與了,你不是從頭到尾就站在旁邊嗎?」

「我說話有很奇怪嗎?御幸前輩。」

「你認為呢?」他笑了笑。

「報告御幸前輩,我認為我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嘛,也是啊,都一樣是笨蛋嘛。」

「你不要得寸進尺了!御幸一也!」澤村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伸手緊拉著御幸的衣領,搖啊搖的,倉持雙手插腰在旁看著,除了一年級新生外的其他隊員只是看了幾秒就繼續自己的事情,面對此等情況早已習慣。

「你有事想要找御幸嗎?」發現由井一直盯著御幸的方向,小野發揮室友兼前輩還打同一個位置的立場,拉開由井身旁的椅子坐了下來。

搖搖頭,由井下定決心要問個徹底,但還是降低音量,「小野前輩,我想請問御幸前輩與澤村前輩是什麼關係?」

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小野先是愣住,笑著說:「他們是投捕關係啊,由井你這是什麼問題呀,哈哈,就像你之後也會跟澤村搭檔一樣。」

由井這次更加激動地搖頭,語氣有些輕顫,「我是指除了投捕關係以外的。」

「咦?」

「是這樣的,不曉得小野前輩還記不記得,前幾天吃完飯,我們一起和御幸前輩、澤村前輩進行投球訓練?」

「啊啊,你是說降谷硬要跟的那次吧?」

由井點點頭,接著說道:「練習結束的時候,我好像看到御幸前輩他……好像…摸了澤村前輩的屁股。」

「御幸他!?」小野震驚地站了起來,整個食堂的人都往他的方向看去,被討論的當事人,有戴眼鏡的那位,流下一條冷汗,看來由井最近有點奇怪就是這個原因了。

發現倉持死瞪著自己,御幸不由得嘆口氣。

說到底這根本就不是什麼令人吃驚的事。

 

「小野前輩,請小聲一點。」

「………」

小野再度坐了下來,他看著由井,又看了一眼御幸的背影,內心震驚的不是御幸摸了澤村屁股這件事,而是御幸做這種事還被後輩看見,太不謹慎了。

整個青道,除了後輩以外,幾乎沒有人不知道御幸跟澤村兩個人的事情。

「由井,我認為你應該是看錯了。」小野輕聲地道:「當時視線昏暗,可能是角度問題害你有這樣的誤會。」

「誤會嗎?」

「是啊,不然你再多觀察幾天吧?」

「好的!」聽見小野這麼說,由井心中突然有顆大石放了下來,他有一種能夠專心練習的感覺了。

「小野前輩,我覺得今天狀態不錯,能不能接我幾顆球?」被御幸拒絕的降谷來到小野與由井身旁,說什麼都想投球,就算只能投一顆也行。

小野不曉得該不該答應,往御幸的方向看去,發現和他四目相對,御幸手抵著椅背,笑著說道:「小野,你就帶著由井陪降谷投個幾球吧,最多十球,不要勉強。」

「降谷!太狡猾了!御幸前輩,我們也走吧!」

「我才不要。」

「真是的,你不要老是這樣拒絕王牌的邀請。」

「咦?誰是王牌?」

「御幸一也!」

不管澤村怎樣纏,御幸就是不肯離開食堂,目送降谷等人離去,想著有小野跟由井兩個捕手在,就算御幸不接也沒關係的澤村,想跟上去,卻被御幸抓住手臂,「你今天不能再投了。」

「為什麼!」

「揮棒練習你做得太超過了,讓肩膀休息一下。」

「呀哈哈,澤村,你就陪我回房間練習格鬥技吧!」倉持轉動手腕。

「淺、淺田!快來陪倉持前輩練習格鬥技!」澤村上前拍了他的背,讓手中拿著筷子還在與三碗飯奮鬥的淺田,將嘴裡的東西吐了出來。

周圍的人亂成一團,澤村立刻被倉持教訓一頓。

 

 

「幸好有小野前輩的解釋,不然我會以為御幸前輩跟澤村前輩在交往呢。」兩捕一投往練習場的方向走,由井的語氣聽起來輕鬆許多。

「哈哈哈,不要緊的,他們啊…」

「他們不是本來就在交往嗎?」

小野還沒說完,降谷反應有些遲鈍地開口說道。

「欸?」由井愣。

 

/

 

因為只有澤村一個投手,小野與由井站在御幸兩側,澤村深呼一口氣,沒想到有三個捕手看著自己,雖然有點緊張,但卻不至於滅了氣勢。

「要投就趕快投啊,別在那磨磨蹭蹭的,我還想趕快回去呢。」

「御幸一也!你等著好了,我絕對會投出讓你目瞪口呆的球!」

澤村怒氣騰騰的擺出投球姿勢,像平時一樣揮動手臂,卻是更快的球速,棒球投進手套傳來清澈響亮的聲音,滿意自己的表現,澤村指著御幸笑著說:「哈哈哈,御幸前輩!有沒有感覺到這個秘密武器的威力!」

由井站在御幸身旁感受到澤村的球威,確實有些吃驚,不過更令他驚訝的是澤村和御幸說話的語氣,這已經不知道第幾次沒有用敬語直呼名字了,而御幸前輩看起來也沒有生氣的模樣。

「哇,我真的目瞪口呆了,這麼明顯的壞球。」

「什麼!」澤村原本自信的笑容瞬間消失,語氣還有些遲疑,「只、只要努力練習,投進好球帶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那就等你能投進好球帶再投吧。」御幸站起身,將手套遞給由井,「你和小野輪流接他的球吧,如果投不好就直接說,別對他太好。」

接過手套的由井,看向嘟嘴像在賭氣的澤村前輩,再看了待在一旁的御幸,有點不懂現在的狀況,這兩個前輩的關係感覺好像有點微妙。

不熟悉澤村球路的由井,比起第一次接澤村的球,明顯進步許多,已經能夠追上球的軌道,雖然投過來的球幾乎都不在好球帶裡,御幸在旁淡淡地說:「哇,四壞球保送。」

「可惡!」看著自己的手指,明明覺得狀態不錯, 卻怎麼都投不出像樣的球,這樣子該怎麼作為先發投手站上投手丘呢!

「澤村前輩今天的球很有威力,如果再加強控球力的話…」

由井的話還沒說完,澤村用鼻子用力呼了一口氣,往前邁進幾步,「很好啊少年,沒想到你居然能看出我這個王牌的潛質,跟某個笨蛋眼鏡不一樣啊!」

「咦?」

「你這樣不行啊,由井,都讓你別隨意誇獎那個笨蛋了。」

「你在胡說什麼啊御幸一也!他只是把事實說出來而已!你這個傢伙就乖乖待在旁邊看我跟後輩培養出深厚的感情就好了!」

看著澤村又跑去御幸身邊找他算帳的模樣,由井捧著手套一頭霧水,有時候他真的很不瞭解澤村前輩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尤其是御幸前輩也在的時候。發現到由井微愣的目光,小野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他們兩個總是這樣,習慣就好了。」

「澤村前輩跟御幸前輩這樣算是感情好還是感情差呢?」

「……嗯,應該算是感情好吧。」小野回答。

 

澤村短暫的投球練習結束,雖然過程幾乎都是在跟御幸爭執,在準備回房間的時候,御幸說打算再接幾顆澤村的球,小野就跟由井兩個人先離開了。向御幸跟澤村分別後,由井突然想到有東西忘記拿,讓小野先回房,自己跑回練習場,然後……

「不是說要再練投幾球嗎?放開我啦!」

聽見澤村前輩掙扎的聲音,以為他們兩個打起來的由井有些緊張,一心想著要阻止他們便將頭探出去,下一秒卻反應迅速地躲在一旁,背緊貼著牆面,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如雷貫耳。

他看見,御幸前輩抱著澤村前輩,雖然後者一直在掙扎,而御幸前輩的手幾乎是緊貼在澤村前輩的屁股上。

「難得兩個人的時間……」御幸在澤村耳邊小聲地說道,待在外邊的由井什麼都沒聽見。

「你還好意思說!本來就只會有兩個人的啊!還不是你把我推給他!」

由井只能聽見澤村高分貝的嗓音。

御幸前輩跟澤村前輩吵架的原因是因為自己嗎?不是,他們兩個是真的在吵架嗎?既然是在吵架,那為什麼手…

不、不行,如果再不趕快回去的話,小野前輩會追問的。

由井來不及細想,連東西都沒有拿的跑回房間,看著兩手空空的由井,在小野詢問東西怎麼沒拿回來時,他也只能簡單回說沒有找到。

天才捕手輾轉難眠的夜晚。

 

 

「他們不是本來就在交往嗎?」

聽見降谷的話,由井感覺自己的視野被刷新了,就算小野接下來似乎是想轉移話題,但他還是認為御幸前輩跟澤村前輩的關係絕對不是想像中的簡單。

小野前輩曾說過,可以觀察幾天吧?

那麼他就來觀察幾天吧,捕手本來就是要好好的觀察投手的。

 

 

瀨戶拓馬雙手撐著後腦勺,他準備到光舟的房間拿要借的筆記,便在吃完飯後走在一塊,想起今天練習時由井的事情,突然開口問道:「今天由井想說的到底是什麼啊?」

「……不清楚。」光舟冷淡地說,三碗白飯似乎還沒消化完畢,「但他提到御幸前輩的事情,讓人很在意。」

「光舟你對御幸前輩的敵意還真深啊。」

「沒有。」

兩人到達房間所在樓層,瀨戶走在前頭,一個轉角腳步還沒跨過去,就拉著光舟躲到一旁,被他的行為弄得暈頭轉向,差點要將飯吐出來。

「噓!」食指抵在唇上,瀨戶小聲地說,「你快看。」

奧村光舟探出頭,看見住在五號室的澤村前輩站在自己房門前來回踱步,最後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一樣,伸手敲門,然後開門的是御幸前輩。

「澤村前輩這麼晚來找御幸前輩是還要練習嗎?」瀨戶疑惑地開口。

「御幸前輩說過今天不讓澤村前輩投的。」

「哇,光舟你聽得好仔細。」

「……」

「這麼說澤村前輩是來做什麼的啊?」

 

 

「喲,奧村,你怎麼不回房間?站在這裡做什麼呢?」木村前輩的聲音在後頭響起,「瀨戶你也在啊。」

「木村前輩,你好。」瀨戶拓馬微微點頭。

「有人在房門前。」光舟輕聲道。

「什麼嘛,是因為有人在房門前就不敢回去嗎?前輩當先鋒帶你們回去吧!」木村笑著說道,拉著奧村光舟與瀨戶拓馬的手從轉角繞了出去。

接著,映入眼簾的是,御幸跟澤村緊貼在一起的嘴唇。

 

「啊,好像來錯時機了。」

 

/

 

餘光瞄見走廊盡頭的三人,如果是木村就算了,偏偏還有兩個一年級的後輩,澤村動作迅速地將御幸推開,完全不顧力道是否會讓對方撞到什麼,拔腿就跑。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稍微停下腳步,紅著臉聲稱自己是被那個流氓眼鏡強吻的,要後輩們不要放在心上,接著跨開步伐往五號室跑。

 

………誰信啊?

 

「那個、瀨戶你來這層有什麼事嗎?」木村開口說,見兩個後輩站著不動,輕輕拍著他們的肩膀,伸手將他們往前推了一些。

「我是來跟光舟拿筆記的。」瀨戶拓馬用手肘推了推身旁的奧村。

御幸靠在門邊,揉著方才有些撞到的後腦,笑道:「哈哈,筆記拿了就趕緊回去睡吧,要是明天早上爬不起來的話就不好了。」

瀨戶點點頭,拉著奧村往房裡走,彷彿這間才是自己的房一樣。他接過奧村遞給他的筆記,眉頭微皺地看著御幸、木村,最後目光挪回奧村身上,不曉得現在這種氣氛叫什麼?修羅場?

「光舟,明天見了。」

原諒自己沒有辦法留在這裡同進退。

御幸見奧村從頭到尾都沒開口說話,搔搔臉頰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看著木村乾笑,微微嘆口氣,坐在自己的桌前,拿出一本書但也沒有翻開的心思。

奧村光舟面對大門,背對著木村和御幸,站著不動維持了五分鐘。見狀,木村緩緩挪到御幸身邊,用氣音在他的耳邊說道:「御幸前輩,不是都讓你們多注意了?」

「所以我說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瞞得住啊。」御幸一臉無奈,當時雖然沒有燈光美,至少氣氛佳,澤村也沒有拒絕,就這麼順勢的…

「御幸前輩。」奧村光舟的聲音,讓同室的兩位前輩僵直了身子。

「有什麼事嗎?奧村。」

奧村轉過身子,眼神看不出情緒,他走到御幸和木村身旁,平淡地說:「澤村前輩說是你強吻他的,是真的嗎?」

「………應該算是吧。」御幸有些遲疑地開口。

「不要再這樣了,勉強別人是不對的行為。」

 

重點是在這裡嗎?

 

御幸不曉得該擺出怎樣的表情,木村趕忙接話,說道:「奧村,雖然御幸本來就沒有想要刻意隱瞞的意思,但我們怕後輩知道他跟澤村兩個人是那種關係會太過在意,就算你知道了也不要大肆宣傳。」

「御幸前輩跟澤村前輩不就是投捕關係嗎?」

「欸?」

「如果是我,就不會強迫澤村前輩做不喜歡的事情。」奧村說完便回到自己的桌前,稍微整理一下就爬上床去,用棉被蓋住自己的頭。

木村往御幸的方向看去,後者嘴角有些抽動,什麼話都沒說,雖然不清楚奧村到底有沒有發現他跟澤村的關係,但這句話聽起來還真有點刺耳。

「御幸前輩,明天我再去跟瀨戶說一下?」

「不用吧,反正也是有看見接吻還沒發現的人嘛。」

「……我認為這只是特例。」

 

 

 

「瀨戶,怎麼一直站在門邊?」金丸躺在床上看書,發現瀨戶從進門後就一直站在原地不動,跟平常的樣子有些落差。

「金丸前輩。」

「怎麼了?」金丸將視線挪回書上的文字。

「請問御幸前輩跟澤村前輩是不是在交往?」

語畢,金丸的書差點沒拿穩,他將視線挪向瀨戶,後者快速地轉身,將手中的筆記扔在地上,移動到金丸床邊,「我跟光舟剛剛看到他們兩個在房間前面接吻!木村前輩也在!」

嘆口氣,金丸將書放下,看瀨戶有些微妙的表情,就是一副受驚嚇的狀態,這時候他就只能做個關愛後輩的好前輩了。

「這件事情是棒球部的秘密,你就算知道了也不要說。」金丸不確定整個棒球部知道這件事的人有多少,跟澤村在同個班級的他感受最為明顯,老是整張臉通紅講述御幸的事情,被質問又很激動說沒有,誰信。

「秘密?」瀨戶疑惑地問,「這麼說我算是少數知道的人囉?」

「啊,應該吧。」金丸發現這件事後,也只有跟東条討論,除此之外,倉持前輩應該是第一個知道的,畢竟他這麼擅長觀察別人。

聽見自己知道棒球部僅少人知道的秘密,瀨戶莫名有種成就感。

「放心吧,金丸前輩,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明天我也會提醒光舟!」

「噢…這樣很好。」金丸遲疑地說,雖然一時之間搞不懂瀨戶在想什麼,但他這個好前輩的安慰應該是達到目的了吧!

 

 

五號室,身體仍然不太舒服的淺田起身準備前往洗手間,才剛握上門把,感受到強烈的拉力,整個人暈頭轉向的,身子被扯向前,始作俑者就像沒看到他一樣,越過淺田直接往房間內跑,迅速跳上床,躲在被窩裡。

電動打到一半的倉持回過頭,看見四腳朝天待在門邊的淺田,以及澤村鼓起的床面,微微皺眉,將手柄放下,冷靜地將淺田往房內扯,雖然不管他現在的意識是否清楚,然後走到澤村旁邊。

用腳踹踹鼓起的棉被,「澤村,你在幹嗎?」

「………」感覺澤村好像在被窩裡碎碎念什麼,倉持沒有聽清楚,索性將蓋住澤村的棉被掀開,看他低著頭,滿臉通紅眼睛似乎成了螺旋狀。

「倉持前輩!怎麼辦!」突然,他抬起頭看著倉持。

「啊?」沒頭沒尾,倉持露出困惑的神情。

「被、被看見了!」澤村完全不顧現在是否有其他後輩在場,很激動地說:「跟御幸前輩接吻的時候被後輩看見了!」

「啊,是喔。」

「為什麼你回答的這麼冷淡!!!而且還可以這麼冷靜!!!!」澤村打算站起身,卻沒有注意到床面高度,直接撞上去。

倉持搔搔臉頰,不以為意地說:「我早說過被發現只是時間早晚而已。」就算不是用他的標準,御幸常在練習說些曖昧的話,甚至以為在沒人的時候做些高調的舉動,他就不信真的沒有人看見,那麼明目張膽。

有次練習,御幸把站得遠遠的澤村叫來,明明沒有比賽卻用手套遮住兩人的嘴,明顯就是在做什麼啊,而且事後澤村的反應還這麼大。

「那、那我該怎麼辦!」揉揉發疼的頭頂,澤村開口問道。

「什麼怎麼辦?」倉持皺起眉頭。

「……嗯。」澤村瞇起眼睛,「果然還是要把那兩個後輩滅口嘛。」

「喂喂喂,滅口的話我們就少了一起前往甲子園的夥伴了啊!」

「說得也是,既然看起來最像會滅口對方的倉持前輩都這麼說了。」

「澤--村--!」

當澤村趴在地面,倉持坐在他背上勾住脖子往後的時候,倒在地面的淺田緩緩爬了起來,看著兩位前輩如往常上演格鬥技,伸手推推眼鏡,抱膝坐下,以一種欣賞的角度。

「噢,淺田,你剛剛有聽到我跟澤村在說什麼嗎?」

「唔喔、倉、倉持前輩快放開我!!!」

淺田搖搖頭,「剛剛什麼都沒聽見。」

他都已經不舒服了,這兩個前輩居然還有心思在這邊玩摔角。

「那你早點睡吧。」

「好的。」

 

 

 

翌日,青道棒球部練習時間,監督精神喊話結束後,小春發覺幾位一年級的隊員表情有點奇怪,連小野前輩、木村、金丸好像都有點不太對勁,但最詭異的還是平時會大吼大叫的澤村,緊握球棒不停張望四周。

「倉持前輩,我感受到非比尋常的視線。」挪到倉持身邊,澤村小聲地說。

「哈?」瞇起眼睛,往御幸的方向看去,「御幸那傢伙沒有在看你啊。」

「才不是他!」

不解澤村的話,倉持用精銳的目光環顧四周,看到與降谷練習投球的由井,三不五時往澤村的方向看來,除此之外,還有那個沒被選上一軍的奧村光舟,以及他的親友瀨戶拓馬。

想起昨晚澤村對自己說過,被兩個後輩看到他們接吻的事情,但現在不對勁的後輩好像不是只有兩個吧?由井是怎麼回事?

不,這件事情從來沒有拋出來討論過,本來覺得沒什麼必要。

但是,倉持還是很想了解,整個球隊知道御幸跟澤村在交往的到底有誰?因為這兩個傢伙從頭到尾都沒有公開過。

 

 

「澤村前輩現在還沒有跟御幸前輩接觸呢,如果他們兩個站在一起,我絕對會觀察清楚的。」由井將手中的球丟回降谷那裡,不由得多看澤村幾眼。

 

「知道這種秘密的壓力好大啊,對不對啊?光舟。不過整個隊伍裡面就只有我們知道前輩的秘密耶!好刺激的感覺!」站在另一側的瀨戶拓馬說道。

「什麼秘密?」

「咦?御幸前輩跟澤村前輩的秘密啊!」

光舟一副搞不清楚狀況的模樣,只是淡淡說了句:「我是絕對不會輸給御幸前輩的。」

 

「喂!澤村!」不遠處,御幸高舉著手呼喚站在倉持身旁的澤村。

 

『來了!!!!!』

除了倉持跟當事者外,有很多雙眼睛都在等著這個時刻。

 

/

 

站在打擊練習區的澤村聽見御幸呼喚自己,幾乎是下意識的跑過去,當他經過由井身邊時,沒有進牛棚而在打擊區練投的降谷也正好將球投了出來,由井因為分心注意澤村的關係沒有將球接穩,絲毫沒有放水宛如重砲的高速球打到手套後,直接往澤村的屁股飛過去。

周圍隊友見狀,驚呼聲都比澤村自己的聲音還大。

好險打到的不是後腦,都已經那麼笨了。

由井第一時間跑到澤村身邊不停道歉,因為他沒有接好的關係,才讓澤村前輩的屁股被球砸了。若是平常的傳接球就算了,偏偏是降谷投出的,讓澤村屁股麻到一時之間還站不起來,蹲在原地許久。

當降谷還沒反應過來時,遠方的御幸就已經跑過來了。

「喂!澤村!」

「御幸前輩,對不起…」此時的由井哪裡還有心思去想兩位前輩的事情,如果因為他的失誤,讓澤村前輩受傷,影響未來的投球表現,那麼…

「……」雖然被球砸到屁股的瞬間很痛,但現在這種狀況有點尷尬,澤村覺得自己好像錯失了站起來的時機,怎麼每個人都圍過來了!

見澤村低著頭什麼話都不說,倉持拍拍御幸肩膀,兩人對視不發一語,似乎在用眼神對話。接著御幸反而安慰由井,說道:「你不用擔心,這笨蛋平常就不怕球,被降谷那軟綿綿的球砸到絕對沒事的。」

「軟綿綿……」一旁的降谷聞言,背後忽然燃起熊熊火焰。

金丸跟小野前輩只好負責攔住這個被御幸說一句話就快暴走的投手。

澤村把握時機,緩緩站了起來,本來還在為御幸叫住自己能擺脫那些非比尋常的視線慶幸,沒想到現在焦點反而都聚在自己身上了。

「澤村前輩,真的很抱歉。」

「哈哈哈哈哈哈哈!沒事的少年,你要想想我是誰!我可是青道的王牌澤村榮純,怎麼可能會被一個軟綿綿的球打敗!!」

「軟綿綿……」聞言,降谷往前邁開步伐,金丸跟小野前輩各一邊拉住他,深怕一個不小心會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局面。

「呀哈哈,澤村,只不過是個觸身球就被砸得站不起來啦!看樣子是我平常對你的訓練還不夠啊!」倉持笑著說道,御幸站在一旁沒說話。

「倉持前輩!話可不是這麼說的!不然你也被砸一次看看?」

「哈?你說了什麼?再說一次啊?」倉持變臉的瞬間,澤村退後了一步。

「榮純君要不要去趟保健室?」待在一旁的小春問道,不知道為什麼東条把自己拉到降谷跟澤村的中間,有御幸前輩在就不需要自己來調解了吧!

「欸?不用吧!小春,我可是被稱作…」

「呀呀呀,這樣可不行啊。」澤村話還沒說完,御幸突然開口,上前握住他的手腕,拉著他往前走幾步,接著道:「如果因為屁股腫起來狀態不佳的話,監督就不會給你先發的機會了。」

「誰、誰跟你屁股腫起來啊!它們不是本來就是腫的嗎?」澤村用另一隻手拍拍沒有被球打到的屁股。

「所以被球砸到不痛嗎?」

御幸伸手按了澤村被砸到的屁股,後者突然挺直背脊,大吼道:「你這個變態!!誰說你可以亂摸我的啊!!!!」

看來有瘀青是跑不掉了,御幸心想,他不顧澤村的反應,繼續說:「還是你連保健室都不知道在哪裡嗎?」

「怎麼可能不知道!只是你都抓著我的手了,不就是要帶我去嗎?」澤村說完後,四周一片安靜,他撇頭看著由井呆然的視線,還有不遠處面無表情的奧村及瀨戶,這才意識到他和御幸的對話似乎不太對勁。

不曉得自己現在是什麼樣的表情,澤村看御幸沒有接話,內心更是緊張,這個混蛋眼鏡!這種緊要關頭快說一些隊長會跟投手說的話啊!不然他們兩個的關係會被其他人發現的啊!想當初被倉持前輩、金丸知道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

終於,他等到御幸開口。

只是對方一臉壞笑,「當然要帶你去啊,只是在想要牽你去還是抱你去。」

氣氛凝結三秒,澤村揮開御幸的手,企圖用笑聲掩飾什麼,說:「哈哈哈哈哈!御幸前輩你在胡說些什麼啊!保健室當然是我自己走去啊!請做個稱職的隊長,留在這邊教導後輩!你們說是不是?」

澤村回過頭,現場除了搞不清楚狀況的降谷以及認為澤村腦袋沒救的倉持留在原地外,那些擔心他的狀況圍住他的前輩、後輩們都很有默契的退開,對他提出的問題視若無睹,回到原本的位置繼續練習。

「那個,我先回去練習了,澤村前輩,希望你的屁股沒事。」由井在走遠前禮貌的鞠躬,這是他最後的誠意。

「等一下少年!我覺得你好像對我有什麼誤會!」

「哈哈!走吧少年!該去保健室了!」御幸模仿澤村的語氣,向倉持稍微交代一下後,就拉著有點不太情願還在掙扎的澤村往練習場反方向走去。

「你別碰我!不要碰我!我自己走!」

倉持看著兩人的背影呼口氣,御幸還真會裝啊,明明就想在大家面前宣示對澤村的主權,這下估計連後輩也會知道他們的關係吧?只不過……不論是後輩還是二三年級,為什麼每個人的反應都這麼平靜?

 

 

為了避免再有同樣危險的舉動,小野帶著由井與降谷遠離打擊區,牛棚尚在整修,可能還要一兩天才能使用。

「小野前輩。」跟著小野的腳步,走在後頭的由井突然開口。

看著由井面有難色,小野以為他還在擔心澤村的傷勢,說道:「幸好只是打到屁股而已,澤村沒事的,你不用太在意。」

「……我的球很有威力。」降谷沒頭沒尾的接話。

「之前小野前輩跟我說過,澤村前輩和御幸前輩兩個人交往是個誤會。」由井停頓了會,「但我內心還是抱著懷疑,於是我…」

「啊,這件事啊。」小野打斷了由井的話,「這點是我的錯。」

「咦?」

「是我說謊了,御幸跟澤村他們兩個的確在交往。」小野早就料到由井不會因為自己的解釋善罷甘休,其實只要當時降谷沒有接話還有可能蒙混過去,他嘆口氣,「可是他們沒有對外公開,交往這件事是我們猜的。」

「你們?」

「其他人我不清楚,我的話是在牛棚看他們的相處,覺得有點微妙,也有看到御幸摸澤村……嗯,總之就是不太一樣的互動。」小野記得當時自己還有些抗拒,有點不曉得怎麼面對他們,「不過後來有段時間,幾乎每個隊員私底下討論他們的關係。」

小野想,可能是御幸做了什麼吧?

降谷晃晃手臂,比起討論隊長跟競爭對手的感情問題,他更想投球,語氣平淡地說:「幾乎每天都可以看到他們……嗯…」

「他們?」由井與小野同時看向降谷。

「嗯,我忘記了。」降谷瞇起眼睛,舉起手中的球,「小野前輩!」

停止御幸跟澤村的話題,他們還是要以練習為優先,小野蹲下將手套向外對著降谷,由井站在一旁看了方才御幸兩人遠去的方向,在這麼短時間裡,隊員相繼發現隊長和澤村前輩的關係,好像有點太巧了?

難道說,他在練習場撞見的場面不是意外?

 

 

「完蛋啦完蛋啦!!這下子怎麼辦才好!!都是你啦!混蛋眼鏡!」澤村甩開御幸的手,看起來怒氣沖沖的模樣,但還是乖乖跟著御幸的腳步前往保健室,御幸沒有回話,澤村滔滔不絕地說:「不是說好畢業的時候才要公開嗎?被倉持前輩跟金丸知道就很不好意思了,這下子不就幾乎全部人都知道了嗎?」

御幸笑了笑,「你為什麼會覺得其他人不知道?」

「咦?」澤村愣了幾秒,抓住御幸的衣領,瞇起眼睛說:「其他人怎麼可能會知道!!!!你不會趁我不注意在大家面前宣傳吧?」

輕輕挪開澤村的手,御幸舉起雙手表示投降,「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澤村一臉懷疑的模樣,御幸接著說:「應該是你平常看我的眼神太過熱情,被其他人發現了,哎呀,澤村同學都叫你不要那麼高調了!」

「怎麼可能是我啊!!!明明就是你三不五時偷親我!!!在練習場的時候還偷摸我的屁股!!!剛剛也是!!!!那麼明顯就算是我也發現了!」

澤村富有穿透性的嗓門,讓御幸趕緊摀住耳朵,待他吼完,攤手無奈地說:「唉,就說我們的關係會被發現一定是你害的啊。」

御幸指著站在門邊黑著臉的保健室老師,跟黑臉的老師相比,澤村則是滿臉通紅摀著嘴躲在他的背後。

「哪裡受傷了?我有點事情要先離開一段時間。」保健室老師平靜地說。

「沒事,就這傢伙的屁股被球砸了一下。」御幸將手搭在澤村肩上,用力在可能瘀青的地方拍了拍,澤村大動作的要將他推開,但老師一聲乾咳,使澤村停下動作。

「進來吧,褲子脫了擦點藥就好。」

保健室老師邊說邊開門,御幸露出別有深意的笑容,接著道:「哈哈哈,不用麻煩老師了,你不是有事要先走嗎?只是瘀青而已,這種小事讓我來就好了。」

「等等!為什麼要讓你來啊?這種事不是要讓專業的來嗎?」澤村疑惑地開口,突然覺得受傷的人怎麼反而沒有主控權?

澤村見老師面無表情盯著御幸看,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然後老師也露出笑容,拍拍御幸的肩膀,「那就交給你了,記得準時回教室。」

「咦?」看著老師遠去的背影,澤村一臉大寫的問號。

御幸一臉壞笑,「走吧,王牌,把褲子脫掉,我來幫你擦點藥。」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在下澤村榮純突然覺得屁股一點都不痛了!」雙手下意識往後遮住自己的臀部,退了幾步,準備拔腿就跑。

「受傷怎麼可以不治療呢?趕快進來吧。」御幸一把將澤村拉進懷裡,將他牢牢困住,「好險沒砸到腦袋啊,跟笨蛋對話已經很累了,如果你更笨的話…」

澤村難得沒有抵抗的動作,御幸鬆開他,對方的表情看來沒什麼精神,御幸輕輕嘆口氣,伸手覆上澤村的頭,說道:「每次講到相關話題你都這樣,之前受傷逞強的事情是我的錯,以後真的不會再瞞你了。」

「真的嗎?下次真的會第一個讓我知道嗎?」澤村露出懷疑的眼神,下一秒隨即改口,「哦不不不,沒有下一次,不能有下一次!我們要一起贏得比賽,站在同一個球場上!你還要接我的球!」

「要求真多,知道啦,就算有兩個後輩在,我還是會先接你的球。」

「嘿嘿!」

「嘿什麼嘿啊,快來擦藥,讓我來幫你按摩按摩。」

「……!!!!!等等!等等啦啊啊啊啊!!!」

 

 

 

「這下子御幸前輩跟澤村前輩的秘密,應該每個人都知道了吧?」練習結束待在食堂的瀨戶吃了一口飯,對著沉默不語的奧村光舟說道。本來以為自己是少數知道秘密的,沒想到跟其他人交流一番後,發現幾乎每個人都在懷疑這兩個前輩的關係,畢竟澤村前輩這麼沒大沒小但御幸前輩卻不會生氣。

「………」三碗白飯還沒有辦法一粒不剩,在達成這個任務以前,對澤村前輩的攻略行動可能要暫緩了,絕對要幫助澤村前輩逃出御幸前輩的強勢魔爪,儼然就是沒有在聽瀨戶說話的奧村心想。

「其實今天御幸前輩在球場說的話還蠻正常的吧?就跟平常一樣的語言調戲啊!大家是不是太會聯想了?」瀨戶聽到坐在附近的後輩突然開口說道。

「這麼說也是啦,不過……好像不少人看見御幸前輩和澤村前輩接吻耶。」另一個後輩回答,兩人一邊吃飯一邊對話,其實二、三年級生也在偷聽。

『怎麼,我好像也看過那兩個人在接吻。』七成隊員的心聲。

 

御幸和澤村的關係在食堂似乎掀起了一段小熱潮。

有些後輩甚至好奇監督們知不知道這件事,有這種念頭的人都被倉持訓了一頓,說把心思放在練習上會更好,如果不想練球可以跟他練格鬥技。

兩位當事人的互動就跟平常差不多,只是澤村偶爾有些不自在,每次跟後輩及隊員們相處就覺得自己像全裸一樣什麼秘密都沒有了。

御幸笑著安慰他,說:『哈哈,反正就跟你站在投手丘的時候一樣,什麼地方都沒辦法躲,還是老實面對吧。』

雖然將責任全部推給御幸,但澤村聽到這樣的安慰,內心確實比較輕鬆。

 

 

「喂,我昨晚看到一件事。」倉持對著穿防具的御幸說道。

「哦?被你看到啦?」

「你不就是故意要讓我看的嗎?」

「那是失誤,我的目的是另一個後輩才對。」

後來倉持才知道,整個隊伍對他們兩人的關係產生懷疑都是御幸精心的安排,當澤村以為四周無人的時候,御幸總是巧妙擋住他的視線,並讓附近的人意外撞見他們正在接吻,這種行為,嘖,自己怎樣也學不來。

千萬不要惹大醋桶,尤其是壞心眼的醋桶。

 

 

「哈哈哈!這就是我的秘密武器!御幸前輩快接好!」

牛棚內,澤村似乎想在兩個後輩捕手面前做出亮眼的表現,沒想到怎樣都投不進好球帶,只有精神特別好,還有嗓門很大。

「喂。」站在澤村旁邊的降谷,開口喚了一聲。

「幹嗎?你想要幹嗎?」以為降谷是想要嘲諷自己的澤村瞇起眼睛。

「沒有,我就只是想問那天之後,你屁股的狀態怎麼樣了,還好嗎?」

語畢,澤村傻愣在原地,在對面的御幸噗了一聲後,就像周圍沒人一樣大笑起來,看他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澤村怒氣騰騰地指著他,「喂!對面沒什麼人緣的隊長!你再笑我就要把球往你臉上K了!」

「哈哈哈哈,不行,笑得我肚子好疼。」

「降谷!!!你這個傢伙!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

「………」他只是突然想到而已,不知道澤村反應為什麼要這麼大。

 

 

「看樣子御幸是打算弄得整個隊伍都知道呢。」站在場邊的高島禮看了一眼片岡監督,後者接話,說:「只要不影響練習跟比賽,他怎麼做我都不會管。」

「說得也是呢。」高島輕笑著。

落合輕捏下巴的鬍子,聽著身旁兩人的對話,默默流下冷汗,投捕交往還得到監督認可這種事情,他可是第一次聽說啊!!!

 

 

「是說結城你對御幸前輩跟澤村前輩之間的關係好像沒什麼太大的反應。」手握著球棒,由井走向正在練習揮棒的結城將司,要知道當時看到御幸前輩摸屁股的手,他可是震驚好久。

「那天練習場,你跑掉之後我剛好有經過,看到了一些東西。」

「……你看到什麼?」

結城將司看了由井一眼,沒有接話,轉身繼續揮棒。

由井心想,鐵定是什麼很不得了的畫面吧。

 

  

Fin.

 

    裘尉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