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還是一個不起眼而且非常沒有自信的人,動作很慢、說話讓人感覺無趣,這樣的他卻不知道哪根神經不對,在路上看見歌唱比賽就臨時報名參加,出乎意料得到第三名的亮眼成績。

他有一副值得栽培的好歌聲,但卻沒有好的品味,評審告訴他如果肯好好打扮,絕對能夠成為唱片公司爭先簽約的對象,他沒有將評審的話放在心裡,因為他並不相信他有機會可以進入演藝圈,而且比起音樂,他更喜歡戲劇。

「我回來了。」打開家門,裡頭沒有人回應他。

推了厚重的眼鏡,他默默的開燈,將書包放進房間,迅速的坐在書桌前;桌上放的不是課本,而是厚厚一疊的稿紙。

週末他帶著那疊稿紙前往公園,老是待在家裡根本無法思考,尤其是絲毫沒溫暖的家中,他可以聽著鳥鳴、樹枝被風吹動的聲音可以沉澱心靈進而萌生靈感。

坐在公園木板路尾端的椅上,他很雀躍,因為剩下幾個字就完成了,這第一本的創作,他把一些內心的想法,將稿紙當作朋友寫在裡頭,然後開心的劃上最後一個句點,深深的呼一口氣,沒有注意到有人逐漸往他靠近。

「喂!」有些怒氣的吆喝讓他往聲源處看去,一個穿著打扮明顯告訴人家他是流氓的男子笑得狡詐的往他走過來。

張望四周以為他在叫別人,卻發現這個公園最角落的地方,就只有他一個人…他將手中的稿紙塞進背包裡,急忙的站起來準備離開,沒想到那人迅速擋住自己,往右挪一步他又貼了上來。

「…請問…有、什麼事…嗎…」他細聲的問,一方面很擔心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另一方面很高興有人能夠注意到這麼不起眼的他,但沒想到卻是這種人士。

「你大爺我沒錢,給點錢來花花吧…」說的同時還將自己雙邊口袋都掏出來,表示他真的沒有半毛錢。

「我、沒…沒有錢…」

小流氓往前一步,他的往後退一步,沒一會背就抵到了牆。他沒有騙他,平常他就沒有帶錢出門的習慣,如果有也不會超過五十元新台幣,……不知道是他看起來好欺負還是怎樣,他遇到流氓的機率還頗高的。

顯然流氓不相信他所說的,左手一舉就按住他的頭用力壓在牆邊,他的背包沒拿穩就掉在地上,流氓右手拿著不曉得從哪出現的小刀,抵在他白皙的臉頰上,「別給大爺我裝傻,快把錢交出來!」

「…唔……我真的沒有什麼…錢…」跟流氓方才一樣的動作,將自己雙邊口袋掏出,只掉出幾個小銅板,流氓明顯不悅,低身將那幾個銅板撿起來,憤恨的踢了腳邊的背包,拉鍊沒有拉好,裡頭的稿紙瞬間散開如同雪花般落下。

「呿,…帶了那麼多廢紙,身上卻只有幾塊錢,我也真衰,本來以為你是故意穿得寒酸。」流氓踩住其中一張稿紙,他便激動的往前推了流氓一把,流氓難掩憤怒,抓著他的頭撞鄰近的樹幹:「好大的膽子!敢推你大爺我?看來沒給你顏色瞧瞧不行!」

他緊閉雙眼,不後悔方才的行為,流氓手中的刀眼看就要落在自己臉上,突然從遠方傳來一聲大喊:「住手!警察來了!」

後來感覺壓在自己頭上的力量消失了,伴隨著倉皇的腳步聲,他張開眼睛看見一個藍色頭髮的青年在幫自己撿著稿紙。

「你沒事吧?看起來很狼狽。」

「我…」本來戴著眼鏡突然落下,他急忙撿起,蹲下時正巧和他四目相對,「…謝、謝你…救了我…謝謝……」語畢,趕緊將眼鏡戴上。

「我是翱翔天際經紀公司的代理負責人兼經紀人,我叫金皓薰,很高興認識你。」他露出爽朗的笑容遞出友誼的手,愣了一會兒,他也將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我…我是衛亞…」低著頭,他難得露出靦腆的笑。

「衛亞,不知道你對演藝圈有沒有興趣?我幫你撿這些稿紙的時候,稍微看了一下,不好意思沒有經過你的同意,我覺得你創作的劇本很有趣,其實我們公司開始營運沒多久,需要的就是像你這樣的人才。」他將稿紙放入背包後,交給衛亞。

「咦……可是…我…」不安的搔搔頭,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剛好遇到星探?

「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們公司,我一樣會安排時間讓你自由創作,而且會採納你的作品並且可以由你自己扮演或挑選擔任腳色的演員,同時也會讓你接受歌唱以及戲劇的訓練,不會收取你任何費用。」金皓薰見他害怕的樣子,柔聲的說,並從懷裡拿出一張紙,「這是我們公司的簽約書,…你可以先拿回去看看,想要的話就填寫勾起來的欄位,周日的時候拿到我們公司,我會過目…到時候…」

金皓薰還沒有說完,衛亞就扭扭捏捏的道:「我…我願意加入………」

「是嗎?太好了,那你周日就來公司報到,簽約金的部份,我們可以再談談。」

衛亞用力點著頭,將那疊稿紙將背包裡頭拿出來,「送給你,我、我的簽約金是…希望加入…公司的這段時間…有…有機會可以讓這個搬上螢幕…」

「沒問題,歡迎你加入翱翔天際,衛亞。」

其實他會想要加入,還有另一個原因,他希望能夠找到一個能改變自己的人,總覺得只要進入演藝圈就能遇到這個人,他有這樣的預感。

衛亞加入翱翔天際轉眼間也三個月了,打扮仍舊是厚重的眼鏡以及一件小熊毛衣,即使經紀人勸說願意不收費的幫他徹底改造沒辦法,他只有在外表演的時候才願意換上亮眼的衣服。

而他的視線始終沒有和辦公室座位上的三位藝人相對,應該說他們都沒有發現這裡坐著一個人吧?衛亞莫名微弱的存在感,在人際關係的交往上成了很大的問題。

「衛亞,明天的行程是去商店街表演。」

「…是。」

「……你不表達自己的意見嗎?多把想法告訴我這個經紀人吧,要是行程不滿意或工作不順利都可以跟我說,或是心情不好都歡迎來跟我訴苦。」

「………好。」

他很高興經紀人關心他,很在乎他是不是適應這個工作,他也給自己很多自由創作的時間,但他這些自由的時間卻不曾有第二個人與他分享,因為他仍沒辦法和任何人談話超過五分鐘,除了經紀人以外。

他還在練習與人的相處、練習讓自己變得更加起眼,最初加入演藝圈的願望就是能徹底改變自己,所以他會繼續努力,並期待一個可以打動、改變自己的人出現。

翌日,他提早三十分鐘到達商店街,化妝師打理好衣著,並且幫他帶上橙色假髮,此時的他準備上台表演,但目光卻被不遠處帶著長笛的男子吸引,他呆呆站著,一動也不動的看著他。

優雅的氣質以及嘴角那抹笑容,讓他完全移不開視線,男子不知是不是發現到他盯著自己猛看,便往衛亞的方向走過去,越來越近、…越近,當他走到衛亞面前時,衛亞發現自己是緊張的,而且緊張到差點忘了呼吸。

「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你,這一定是命中注定的相逢。」

聲音如此輕柔,緊握麥克風的手開始泛白,沒來由的感到臉頰一股燥熱,原來除了流氓與經紀人之外,還是有人會注意沒存在感自己…?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不,是你身旁那位。」

他的話宛如一盆冷水澆息了臉上的熱,發現自己是在自作多情,難過和羞愧的情感在心裡蔓延,他迫不及待想離開現場,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因為他不可以丟下工作,否則一定會給經紀人添麻煩。

拿穩麥克風轉過身子,準備上台表演時,才看見到那位讓他說這句話的人,自己認得他,是歌神姚子奇。

聽著他們兩個互相吐槽,甚至搶了自己表演的地方,可是他卻只能站在一旁看著,沒辦法和他們搭上半句話,他在想,自己有辦法像姚子奇這樣和他談天嗎?

直到搖滾的電吉他聲結束,悠揚的笛聲灌入耳中,他才明白,原來自己的在意是因為喜歡,一個有高雅氣質的男子,他第一次相信世上有一見鍾情。

電吉他與直笛的合奏,讓他不禁哽咽,這就是他與他的距離。

回到公司後,一臉鬱悶的表情馬上引起經紀人的關心,向他表達自己沒事後,看了關於活動的電視報導,才知道那個讓自己在意的人叫做慕容和希。



/

 

翱翔天際旗下的第一樂團--風敏受了經紀人的請託帶衛亞去商店街散心,看來是上次在商店街表演心情大受影響時,被經紀人看出來,本來他是不想去的,但他不想辜負經紀人的好意,反正今天也沒有通告,比起待在沒有人的家,他寧願在外頭散散步,而且還有人願意陪著他。

「…不好意思……麻煩你們帶我出來…」

「沒關係啦,我們兄妹倆也很少一起出來逛街。」路風爽朗的笑著,衛亞感覺他是一個好人,那身勇猛的肌肉不知道是練了多久才有的成果,改天可以請他好好指教,每次看他和妹妹路敏的相處模式都覺得非常有趣。

「…我希望能夠像你一樣大笑…」衛亞小小聲的說。

「你當然可以啊,既然開心為什麼不能大聲笑?你該不會是覺得害羞吧?虧你還是男人耶!」路敏用力拍了衛亞的背,力道猛的讓他差點站不住。
縱然衛亞低調沒有引起注意,但絲毫沒有做偽裝打扮的風敏樂團可不一定,畢竟是在演藝圈裡算有名的團體,雖然兄妹兩人各朝演員、歌手發展,但就像SD樂團一樣,人氣依舊銳不可擋。

「哥,這裡這麼熱鬧,可惜天晴沒有辦法來。」路敏走在前頭說著,其實自己很好奇為何她總是不穿鞋在街上走,要是不小心踩到玻璃不就糟了嗎?

「天晴他今天有唱片要錄,應該整天都要待在EAMI了,如果覺得可惜改天就妳和他兩個人一起來吧,我可不想要當電燈泡。」路風意有所指的說,馬上惹來路敏的反擊。

商店街假日人潮不少,如今又有兩個偶像明星走在路上,人潮更往衛亞他們那湧過去,他只是默默的跟著他們,幾乎沒說什麼話,也沒有人認出他。

「路風,我好喜歡你,可以請你幫我簽名嗎?」突然一個女孩從人群中衝出來。

「我也是!我喜歡路敏的歌!」又一名男子竄出,在旁蓄勢待發的人們突然間都拿著紙筆團團圍住風敏二人,讓商店街擠得水洩不通,衛亞馬上就被擠到旁邊,就算被撞倒了也沒人發現。

站起拍拍身上的灰塵,發現他已經見不著路家兄妹兩人了,不想待在這裡和人有過多的接觸,於是他當下決定獨自在商店街逛逛,不是說一定要有人陪他才敢逛街。

下定決心後,往前走了幾十公尺,環顧四周想看有沒有吸引他的店面,但逛了一陣子仍無所獲,經過一間電視專賣店,他站在玻璃展示窗外盯著整面的電視牆,那時他的腳步再也沒有移過,因為他在電視上見到那熟悉的身影,是慕容和希。

這是他演的電影吧?他站在那良久,不知是否真的沒有存在感,他待在那將電影看到結束,這段時間裡,店家也沒有走出來和他說什麼,將手貼在展示窗上,衛亞摸著自己的臉頰,濕潤感讓他確定自己流淚了,下意識用袖子抹去。



最後的三十分鐘,是整部電影最扣人心弦的場景,除了是因為劇情使人感動還有慕容和希以及各個演員精湛的演出,讓衛亞忍不住的流下淚。

「如果不介意,請拿去用吧。」有人搭上自己的肩,轉過身,見到遞過來的手帕。
「…謝謝。」接過手帕,將臉頰上肆虐的眼淚擦去,緩緩的勾起笑容。
「怎麼了?」見到笑容,那人疑惑的問。
「這次、你真的是在跟我說話了,對不對?」
「什麼?」慕容和希一臉納悶,一時之間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他今天沒通告所以決定上街逛逛,還特地偽裝出門,經過這間店的時候,發現上頭正播著去年自己演出的電影,而這時他才注意到玻璃展示窗外有個少年正在哭泣,見他以袖抹淚內心有奇怪的感覺,也不怕他認出自己便將手帕遞給他。

衛亞因為他和自己說話感到開心,這次他是在和自己說話。

在人群往來頻繁的咚門商店街中,慕容和希可能不是第一個發現他在哭的人,但卻是第一個上前關心他的人,現在心裡的感受就像是那天一樣,他緩緩將眼鏡拿下,那清澈的眼神馬上讓慕容和希認出來,「你是那天在商店街的小朋友………」

雖然他很堅信自己沒有認錯人,但眼前這個穿著小熊衣服、駝背跟戴著厚重眼鏡的他,讓慕容和希很難與前些日子那個亮眼的少年聯想在一起。

「我叫做衛亞,你、你好…慕容、慕容和希…」雖然仍緊張的口吃,不過衛亞很高興自己能將他的名字說出來,一個放在心裡的名字。

「你認得出我?」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己身上的扮相,對藝人來說非常樸素,而且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認出他,沒想到自己滿意的偽裝居然會被相識不過一天的少年識破。

「你、你不是也…認出我了?」他的存在感非常低,薄弱到連同事都不知道有他這個人,那天在商店街他們搶走自己的地盤時,觀眾也沒有注意到原本該在舞臺上表演的他,但慕容和希卻記得他,這代表說自己曾經映在他的眼中吧?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頭,自己也曾經出現在那兒。

「因為眼神。」
「因為氣質。」
如同孩子般清澈的眼神,即使外觀改變也感覺出的優雅氣質。
異口同聲,兩人愣了幾秒,相視而笑,或許這就是命運的羈絆。

而在商店街遭到粉絲瘋狂圍起的路家兄妹好不容易回到翱翔天際後,經紀人金皓薰見只有他們兩個回來,忍不住疑惑的問道:「怎麼只有你們兩個,衛亞呢?」

此時聽見路敏高分貝的驚呼,道:「哥!原來我們忘記的是衛亞!」

「原來如此!虧我們還在在那想幾十分鐘,想破頭都想不起來我們忘了什麼!」

兄妹倆無厘頭對話再度讓經紀人苦笑,看來衛亞的存在感即便在加入公司三個月後仍沒有提升,本以為被遺忘的衛亞會因為被丟下感到沮喪,可是沒想到他回到公司後的心情顯得特別好,還露出平時不會出現的笑容,看來是遇到什麼好事了吧?

「衛亞,今天你好像顯得特別開心。」好奇的詢問,而衛亞如往常的保持沉默,本想說見他那麼高興,說不定會得到熱切的回答,沒想到情況還是一樣嗎?金皓薰苦笑。

「遇到喜歡的人。」他輕鬆的就將這句話說出口,不只金皓薰驚訝,就連衛亞自己也是,他居然會那樣輕易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你好像稍微改變了衛亞,開始懂得表達自己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了喜歡的人,不過身為經紀人還是希望感情的事別成為你在演藝圈發展的阻礙。」


他在改變嗎?他不知道。

推了推仍然有重量的眼鏡,衛亞認真思考著,他深了一口氣,趁勝追擊說出內心所想的:「金大哥,…你上次說改變形象…還、還算數嗎?」

慕容和希說是因為他的眼神讓他印象深刻,那麼他就沒有必要再戴著這副因為不想給人看見臉而準備的眼鏡,也沒必要到了表演才戴假髮,他可以重頭到尾的改變,先從外表著手,再來、慢慢的是他的心。


/

 

自從在商店街遇見慕容和希後,衛亞沒有在其他場合見過他,經紀人納悶他為什麼要狂去商店街,難道他不曉得自從他改變形象後,走在路上已經成為焦點了嗎?

因為他並沒有辦法和慕容和希在唱片公司或電視台那裡巧遇,而在潛意識中,開始習慣在街道上尋找關於他的影子,海報、電影預告、個人專輯等等…儼然變成了一個粉絲的行為模式。

「衛亞,沒想到你喜歡慕容和希啊?還買了他的個人專輯。」

「啊……嗯…」聽出經紀人說的喜歡是崇拜後,衛亞呆愣的點頭,他居然有點害怕被金皓薰知道其實他對慕容和希的喜歡並不是單純的崇拜。

每當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在家中放著慕容和希的專輯,還時常看著他的海報神遊,他覺得他的音樂有一種魔力,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總能沉澱他煩悶的心。他時常帶著慕容和希相關商品在翱翔天際辦公室內遊蕩,久而久之,同公司藝人便調侃自己乾脆跳槽到綺麗之夢找慕容和希好了,當然調侃這種事是發生在他徹底大換裝之後,因為在這個時候,大家才看見他。

慕容和希所屬綺麗之夢經紀公司,是相當被看好的明日之星。他有自維也納音樂學院畢業的實力、多元曲風的才能,戲劇方面的成績也相當不錯,目前已經算是個人氣小天王,和歌神姚子奇之間的音樂對決也是演藝圈新誕生的風雲話題。


衛亞翻著小秘書莉鈴準備丟掉的舊報紙,看著娛樂版上關於慕容和希的介紹,赫然發現只要有慕容和希的名字出現,一定會看見姚子奇的名字,看來他們之間的較勁很受演藝圈關注,他不能說姚子奇的音樂不好,只是比起他熱情奔放幾乎快讓他窒息的曲風,他更喜歡慕容優雅沉靜平穩如水的音樂。
莉鈴將今天的新報紙放在桌上,看著衛亞說道:「最近你似乎喜歡看報紙。」

「偶爾想…多增加一些常識…」雖然他看的都是娛樂版、雖然他都只是在尋找慕容和希的名字,接著他看見今日報紙頭條【SD樂團、姚子奇合約結束,尋找新東家。】

不知道姚子奇會不會到綺麗之夢去?他內心這麼想。

這個想法在週日晚上在公司開會的時候立即遭到否決,當他看見經紀人領著SD樂團走出來還沒什麼反應,但見到走在他們之後,那背著電吉他一臉不悅的姚子奇,他沒有因為姚子奇沒和綺麗之夢簽約感到高興,卻為了和他同公司感到不知所措。

「我想應該不用我多介紹,他們目前在演藝圈都算是相當有知名度,這次合約期滿肯選擇我們公司也算是榮幸,這位是歌神姚子奇,旁邊的是亞洲天團SD,史蒂芬與丹尼斯。」金皓薰感覺喜上眉梢:「很高興又看見你們能坐在這,史蒂芬、丹尼斯。」

他沒有注意經紀人說了什麼,只是坐在位置上無神望著姚子奇,他是慕容和希在意的人,同時也是他的情敵如今跟他同一間公司,這下子該怎麼辦?

感覺到煩人的視線,姚子奇不悅的往衛亞瞪去,「沒事別一直盯著我!」

他立即回神,隨即心虛的低下頭,「對不起…」

「子奇,別在意了。」

「既然史蒂芬都這麼說我就不計較了。」在姚子奇說完的那瞬間,衛亞竟感覺姚子奇和史蒂芬之間似乎不是那麼單純,最近他很容易胡思亂想,可能是他感覺錯亂而已。

「好,希望你們以後都能愉快的相處。」金皓薰打個圓場,下了結論。

只是從姚子奇加入翱翔天際的那一天開始,衛亞不管做什麼事都不曾與姚子奇有任何接觸,連週日開會時,大家都習慣東張西望,他都刻意不讓彼此的視線對上,姚子奇雖然不喜歡人家煩他,但衛亞這種還沒認識就先無視的舉動讓他非常火大。

大家都知道是衛亞無視在先,不是姚子奇的錯,但後來姚子奇也時常用尖銳的眼神盯著衛亞,演變成後來只要有他們兩個在的地方,現在氣氛宛如颱風過境,趁今天大夥都上工,小秘書盡責的向經紀人報告。

「經理,你不覺得最近辦公室氣氛很不好嗎?」

「嗯…是空調壞了嗎?」翻著報紙,金皓薰語氣悠閒的道。

小秘書莉鈴額際落下一滴汗,「不是,我是說子奇和衛亞,他們的感情好像不是很好,只要他們在辦公室氣氛就會很僵。」這樣說的夠清楚明白了吧,如果還聽不懂……

「原來是他們啊,我覺得他們感情很好,很不錯。」那燦爛的笑是怎麼回事?耀眼的讓小秘書睜不開眼。「呃,是啊,經理我有事先忙了。」

急忙轉身沒有注意到後頭,原本燦爛笑容的經紀人露出惡魔尾巴:「感情不好是不是?我就想辦法讓你們關係好到不得了。」稍微整理一下文件後,經紀人緩緩踏出辦公室,「差不多該去EAMI給子奇探班了。」

前往SOSA電視台的衛亞莫名的打了一個大噴嚏,不曉得是誰在說自己的壞話,在經過EAMI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說不定方才的噴嚏替他帶來好運,因為他發現了慕容和希,不過在看見他緊跟著姚子奇時,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或許是那眼神過於灼熱,慕容和希似乎也注意到視線,往他的方向看去,沒想到卻造成了四目相對的局面,體溫迅速攀升,衛亞感覺自己像火山一樣快爆發了,沒有理會慕容和希,低下頭迅速經過。

發覺耳邊擾人的叫喚聲停止後,姚子奇轉身看見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吸引注意力的慕容和希,順著他視線的方向看去,看見那個和自己不對盤的衛亞站在那兒,就在下一秒他低下頭快步走過,竟讓他發現慕容和希露出一臉失落的表情,簡直是天下奇景。

「子奇。」直到衛亞消失在視線裡,慕容和希將目光移回他身上,親暱的喚著他。

「…我要錄專輯了,別來這礙事,沒事快滾!」語畢,頭也不回的走進EAMI,慕容和希看著姚子奇遠去的背影再望向衛亞離去的方向,與以往不同的是,他沒有繼續跟著姚子奇的腳步。

低頭快步的衛亞在快到達電視台的路口時,一台失去控制的汽車往他飛奔而去,他愣愣看著車子迎面而來卻沒有反應的時間。

「小心!」突然一聲低沉的嗓音,伴隨著刺耳的煞車聲,衛亞感覺整個人被往旁邊拉,沒有被車子撞飛,不過手還是被車子稍微擦到。

「沒事吧?」看衛亞左手一直壓著右手腕,那人擔心的問道。

「…沒事,謝謝你……呃…你…」抬頭盯著救了自己的人,他知道他是誰,跟姚子奇同時進公司的SD樂團的成員,但卻想不起來他的名字。

「我叫丹尼斯,你…真的沒事嗎?」他見衛亞臉色蒼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粗魯的抓著他的右手,聽見他倒吸一口氣。

「你的手都腫了,我帶你去醫院。」而衛亞沒有拒絕。

方才那台失控的汽車撞上電線桿,巨大的撞擊聲已經引來不少路人的注意,丹尼斯委託一個路人幫忙打電話叫救護車與警察後,順手招了台計程車,坐進去後按了通話鍵,撥給經紀人告訴他衛亞車禍的消息。

衛亞低著頭,內心怪自己走路不小心,只會不斷給大家添麻煩。

放在上衣口袋的手機響起,金皓薰一臉不好意思的向錄音室的人鞠躬致歉,沒想到他竟然粗心的忘記將手機調成靜音,急忙站到角落按了接聽鍵,「我是皓薰,丹尼斯你有什麼事嗎?」

『皓薰,衛亞出車禍了,我正準備帶他去凱文醫院。』

「什麼!?」他震驚到忘了控制音量,果不其然,大家又將目光移到自己身上,繼續點頭致歉,小聲和丹尼斯交代些注意事項後,再度回到姚子奇身邊。

「子奇,我有事要去醫院一趟,要多聽製作人的指示。」金皓薰動作匆忙,東西隨意收拾就要離開,正在看譜的姚子奇被他弄得一愣一愣的,但仍好奇問道:「你要去醫院做什麼?」

「剛剛丹尼斯打電話來,說衛亞出了車禍,我要先去看他。」

「………真的假的,不久前我還看到他的耶,不嚴重吧?」姚子奇深刻感覺世事變化的速度相當快,聽見他這麼問,金皓薰微微笑著還帶著詭異神情,令他不寒而慄,道:「喂,你笑什麼啊?什麼東西這麼好笑啊!」

「其實你不討厭衛亞的嘛。」

「我、我又沒有說過我討厭他,是他自己先把我當仇人看的。」姚子奇急忙解釋,壓根兒沒想過這個經紀人真難應付,「你快去啦!我自己一個人就行了,要走的時候順便將你帶來的一票人帶走。」

「一票人?我只有一個人來呀。」

「…呃…沒事沒事…,那當我什麼都沒有說,再見。」

換金皓薰弄不懂姚子奇的話了,不過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他東西拿著就準備離開EAMI,注意到會客廳的電視機撥著關於不久前酒後駕車的新聞,根據目擊者表示駕駛差點撞上藝人衛亞,可是在警方到達前已與SD樂團的丹尼斯乘坐計程車離開,不排除自行前往醫院治療的可能。

 

/

 

距離最近的不外乎是凱文醫院,媒體們絕對知道這點,這麼說起來醫院外頭應該被一堆媒體記者包圍了吧?那就要想辦法低調過去了。

右手包著三角巾,醫生診斷結果是脫臼,至少要一個星期才能復原,一想到這段時間不能做劇烈的運動和碰到水,衛亞的頭就疼了起來,尤其是踏出醫院馬上就被記者和攝影機包圍起來,他的臉色差透了,就像隨時會倒下一樣。

「請各位體諒一下受傷的人好嗎?」在記者背後響起個聲音,竟然是慕容和希,許多攝影機立刻轉移目標黏上這位小天王。

「請問慕容和希你為什麼出現在這裡,難道你也生病了嗎?還是來探望衛亞呢?」

「對了,可以順便請你發表一下你對姚子奇的看法嗎?」各大電視台記者拿著麥克風往慕容和希面前遞,而他似乎已經習慣這種場面,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相信當各位記者、攝影師朋友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一定會希望能有個安靜的環境休息,而不是被一堆噪音圍繞,所以我希望不管是歌迷還是電視台的人都能體諒公眾人物,謝謝。」

「請問慕容和希與衛亞是什麼關係?感覺你們的交情不錯…特地來探望他的嗎?」不死心的記者繼續死纏濫打,衛亞則在旁專注的看著慕容和希,但感覺眼皮越來越重。

「我和衛亞算是一見鍾情的朋友。」他對攝影機露出微笑。

完全沒發現自己用詞遣詞怪異,在EAMI休息室看著電視轉播的姚子奇將水噴出來,翱翔天際辦公室內的歐怡青則是拍桌狂笑,天晴在旁苦笑,許多腐女則是無聲尖叫。

好一個慕容和希,總是喜歡來個語不驚人死不休。

聽不清楚慕容和希在說什麼,為什麼他說完的同時會有一堆鎂光燈亮起?衛亞努力想睜開眼,視線卻越來越模糊,原本清晰的說話聲越來越遠,腳步不穩的就往旁傾倒。

「衛亞!」原本在醫院內聽醫生交代完注意事項的丹尼斯正巧走了出來,看見此情況急忙大喊一聲,衝上去扶他,慕容和希也在那一瞬間推開記者往他衝過去,只是快到他身邊的時候,他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他怎麼會做出這麼失態的事情?為什麼當他看見衛亞倒下的時候,會想要趕快衝過去接住他?為什麼他會希望在那個位置的是自己?

「他沒事吧?」站的有段距離,他這樣問。

「沒事,應該是麻藥還有作用吧。」丹尼斯想將衛亞送回家,可是卻不知道該如何動手,這裡又有一堆攝影機和記者,怕任飛翔看到電視轉播會吃醋,『皓薰怎麼搞的,還沒來啊…』

當他在猶豫的時候,慕容和希已經走過來將衛亞打橫抱起,還小心翼翼不動到他右手的傷口,他的這項行為不僅記者們傻眼,連丹尼斯也愣住,看來這位貴公子完全忘記這是實況轉播,而在EAMI好不容易擦乾桌面的姚子奇再一次將自己當做噴水池。

「我送他回去。」耀眼的公主抱就這樣呈現,慕容和希沒問衛亞家在哪,就撇開記者越走越遠,丹尼斯隨即向經紀人報備,並向他詢問衛亞家的地址。

金皓薰不放心讓慕容和希單獨送衛亞回去,所以要丹尼斯先留住他,等他乘坐的計程車到達醫院門口後,再請慕容和希將衛亞安置在車內,為了不讓衛亞的住處太早曝光,於是他決定先將衛亞帶回翱翔天際。

「將他放在車內就可以了。」

「請讓我同行。」

「…你接下來沒有別的事嗎?」金皓薰用神秘的目光盯著他,「不曉得你和衛亞是什麼關係,不過既然你執著那我也沒辦法,坐進去吧。」

慕容和希坐在計程車後座,衛亞則是有些半躺著,金皓薰則坐在副駕駛,時常透過車內後照鏡觀察後方的一舉一動,慕容和希總是用複雜的表情盯著沉睡的衛亞,那是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像當初紀翔對自己露出的眼神很像。

「慕容…你對衛亞…」金皓薰好奇的問,他想起衛亞最近成了慕容和希的粉絲,可是按照他一直以來單純的行為模式,這種瘋狂的舉止或許可以解讀為…他喜歡這個人?

「不好意思,連我自己也不曉得。」慕容和希苦笑回應。

到了翱翔天際時,紀翔早就在公司外頭待命,金皓薰可能有狗仔跟拍以綺麗之夢的藝人還是盡量不要進入翱翔天際的理由,說服慕容和希打算將衛亞抱進去的舉動。

「謝謝你的幫忙,慕容和希。」

「不會,這是我的榮幸。」

金皓薰注意到在他們進入公司將門關上之前,那位貴公子依然站在原地注視,那雙眼神就像在守護什麼,卻帶著那麼一絲猶豫。

 

在衛亞昏迷的這段期間一直留在翱翔天際,不久之後醒來的他,發現自己成了報紙頭條還有八卦雜誌大肆報導的對象,過多的訊息在混亂的腦中絲毫無法整理。

自己是慕容和希一見鍾情的好朋友?在醫院外頭那個害羞的公主抱?報導就像炸彈一樣在他的腦袋中不停轟炸,他根本不相信有這些事情,卻有照片當作證據。

「經紀人…這些是……」他拿著報紙疑惑的問,金皓薰將它抽走,折好放在一旁。

「你現在只需要靜養,其他的事情都不用在意,尤其是這些新聞。」沒想到媒體的動作居然這麼快,才過了一天就寫出那麼多的篇幅,甚至還有什麼慕容和希喜歡的是姚子奇還是衛亞的詭異新聞出現。

「你是什麼時候認識慕容和希的?昨天他的反應,好像跟你很熟的樣子。」金皓薰雖要他別在意那些新聞,卻好奇慕容和希與他的關係,因為衛亞不像會主動找人攀談,況且他的存在感那麼薄弱,慕容和希這種高高在上的公子哥,會注意到他真是厲害。

衛亞搖搖頭,誠實回答道:「……我和他不熟,見過二次而已。」

「一見鍾情的朋友就是這種意思嗎?」

「經紀人…」他羞紅了臉,「我也不知道,我根本沒想過可以和慕容當朋友…」

被經紀人送回家後,靜養一個星期,手腕好得差不多,準備繼續因為受傷延宕的行程,這麼久沒有工作雖然輕鬆但不是很習慣,全身都懶洋洋的,果然有事做比較好。

才剛踏進公司感覺大家對自己的態度跟之前不同了,最明顯就是姚子奇,還會主動的關心自己的傷勢如何,他不是很討厭自己的嗎?小秘書莉鈴也露出很神秘的微笑。

就在他疑惑之時,經紀人拿著一份計劃書從他的辦公室走出來,來到衛亞和子奇的面前,將計劃書放在桌上,「你來得正好,我打算讓子奇和你組團,團名叫作Prince。」

衛亞瞪大雙眼,就像不相信自己方才聽到什麼一樣,跟姚子奇組團?在歌壇這領域,自己只能算是偶像歌手,和歌神組團不是很怪嗎?起碼也是定位唱匠的天晴比較適合吧?實在不明白經紀人安排此計劃的用意。

「你們有什麼意見嗎。」經紀人最後用的是句號,不是問號,衛亞的表情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了,經紀人想到增進感情的方法就是讓他們變成夥伴。

「我沒意見,別妨礙到我創作的話,多個傢伙也沒關係。」

真的是轉性了?若是之前的姚子奇應該會激動的拒絕經紀人啊,沒想到他會說沒有意見,這下子可尷尬了,如果他拒絕的話不就是辜負他的好意?到時候兩人之間的關係會更加惡化,他只是單純不想要跟情敵相處而已啊…

「怎麼?看你一副不願意的樣子。」姚子奇見他為難的樣子,口氣不悅的問。

「我…」

「皓薰你就隨便找個人跟他組團吧,既然他這麼討厭我,那麼默契一定無法培養,沒有默契的組合就沒必要了。」轉身走入錄音室,史蒂芬也尾隨在後,衛亞低著頭,經紀人的視線讓他渾身不自在。

「衛亞…」他才剛開口準備勸導,衛亞就弱聲答覆:「……好…我願意…」

「那麼就和子奇道歉吧,你也知道他向來喜歡獨來獨往,我好不容易才說服他答應組團的,衛亞你要相信我,Prince一定會紅。」經紀人拍拍他的肩膀。

「…是。」看來經紀人不明白他在意的不是紅不紅的問題,而是姚子奇這個人,和姚子奇組團後一定會遇到來找他的慕容和希,到時候該怎麼面對他們?他沒辦法忍受他們在自己面前打情罵俏…

姚子奇喜歡慕容和希嗎?如果是的話,那麼史蒂芬和姚子奇又是什麼關係?這個問題在衛亞打開錄音室大門的時候,從腦袋深處跳了出來。

「你們也該適可而止了吧。」

「史蒂芬你快放開我,紀翔在啦…」姚子奇見到倚著門的紀翔,急忙的對壓在自己身上的史蒂芬說道。

「不只我在。」紀翔簡短的說了四個字,讓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包拯還黑。

史蒂芬不甘願的放開姚子奇,滿臉通紅的程度可以跟站在紀翔身旁的衛亞相比。

整理好凌亂不堪的衣服,他咳了一聲,迅速解釋道:「…我們是在玩摔角。」

「你們…在玩…」怎麼會在錄音室玩摔角呢?衛亞細想。

「以後我要禁止你們在公司卿卿我我!」經紀人氣憤的走進錄音室。

有點相信他們在玩摔角的衛亞,聽見經紀人的話臉更紅了,姚子奇白了史蒂芬一眼,後者露出微笑看著經紀人:「只有你和紀翔可以親熱,怎麼那麼不公平?皓薰哥。」

「史蒂芬你在說什麼啦!我哪有跟紀翔親熱!?」

「沒有嗎?親愛的經紀人。」紀翔邪魅的笑容,讓金皓薰握緊筆記本乾咳幾聲。

「紀翔你出來,我跟你講通告的事情。」盡快離開現場才是最佳選擇,不然到時候史蒂芬又要語出驚人了,離開前還不忘轉身提醒衛亞要跟他報告組團的事情。

「你幹嘛突然來錄音室,有事情找我?」視線沒有對上,姚子奇裝慵懶看向旁邊。

「我答應組團…」衛亞低著頭說:「不過我…唱歌的技巧…還不是很好…」

「沒差啦,大不了主調我唱就好,到時候練習就好,那Prince就正式成立啦!」

「…嗯,請、請多多指教…」

兩人一同進行訓練培養默契,幾天下來姚子奇發現衛亞盯著自己看的時候,會忽然臉紅或是別開視線,看樣子那天錄音室發生的事情他還是印象深刻,這下氣氛比之前更尷尬。

衛亞和慕容和希之間的緋聞報導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在姚子奇推出個人專輯時,娛樂版頭條就幾乎更改為與慕容和希前陣子所發發的專輯做比較;如果是像平時那樣討論雙方的優缺點也就算了,不過這次的標題是連姚子奇都沒預料到的。

姚子奇新專輯《戀愛最終章》旋律與慕容和希作品相似?

有歌迷朋友反應姚子奇最新推出的個人創作專輯《戀》有幾首歌和前幾週慕容和希的專輯《憶》旋律類似,因而爆發抄襲風波。對於是否抄襲慕容和希專輯的旋律,姚子奇堅決否認,並有自信的表示自己的專輯絕對比慕容和希好,他不清楚是誰隨便放出這種虛構的謠言,對於自己的音樂他問心無愧。

慕容和希則表示聽過姚子奇的最新專輯,沒有發現任何有抄襲的地方,同時他也讚揚姚子奇的音樂是不多得的好作品,希望大家能夠支持。

盯著報紙,不知道是什麼奇怪的心態,只要看見姚子奇和慕容和希站在一起或是被共同討論,他的心裡就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衛亞,今天沒有通告嗎?」說話的是前天從好萊塢拍戲回來的好人關古威,和他相處的時間雖然只有幾個小時,但是對他的印象很好,是個好人,不過他好像蠻不喜歡這個詞的。

「嗯,要等…姚……」

可能是他講話太慢,還沒說完關古威就接下去,「我記得Prince要錄紀翔寫的歌。」

「…是。」

「紀翔寫的歌很不錯喔,以往的銷售量都很好,不過他的歌對子奇而言很有挑戰性,畢竟是唱搖滾習慣的人,而且紀翔的歌都帶著一點點哀傷和曖昧,是子奇最不會表達的類型了。」關古威微笑的道。

「………」原來姚子奇也有不擅長的歌啊,不過對他來說是難唱了些,那麼對自己而言又如何呢?畢竟他在歌唱部分沒有特別厲害。

看出衛亞的不安,關古威拍拍他的肩膀,「放輕鬆,我知道你還沒有出過專輯,不過皓薰會讓你和子奇組團,一定是相信你有這份能力,他也不是會做賠本生意的經紀人,只要你肯努力不要讓他失望就好。」

「是…」在戲劇方面還未到拍電影的實力,而慕容和希更不會拍星數少的電視劇,廣告的工作時間又那麼短,如果想不刻意卻又常常能見到他的方法,只有歌壇一路了,想到這他冷顫了一下,曾幾何時他進演藝圈的目的是為了這呢?

「衛亞!差不多要去EAMI錄音了,我載你去吧,免得你又發生車禍。」姚子奇走入辦公室說道,連頭上的安全帽都沒有拿下來,就到錄音室拿幾張樂譜。

「走吧,放心,我騎車相當安全,接著!」不知道從哪拿出另一頂安全帽往衛亞的方向扔去,接住之後姚子奇直接拉著他的手出了辦公室。

完全被姚子奇忽視的關古威坐在椅子上苦笑著,衛亞等下應該能體會什麼叫做『壞人都會說自己不是壞人』的道理吧。

如果自己走路會更安全吧?衛亞心裡這樣想著。

撇開闖紅燈的次數不談,姚子奇在車陣中鑽來鑽去的功力讓他佩服,轉彎的時候也不減速,高速過彎還不會『犁田』深深感覺姚子奇當藝人實在是太可惜了,不然他一定可以成為很厲害的摩托車手。

「走吧,哇!你的頭髮怎麼那麼亂!」注意到後照鏡中的自己頭髮也跟雜草一樣亂,姚子奇從椅墊裡拿出一把梳子,先將自己的頭髮梳好,就自顧自的幫衛亞梳起頭髮。

衛亞靜靜的不說話,可是卻緊咬著下唇,神情相當複雜。

看見他露出這種表情,姚子奇納悶的問:「怎麼了?」

對於他的關心,衛亞仍然以沉默作為回應,不喜歡被漠視的姚子奇正要開罵,就被那泫然欲泣的表情給征住,不悅的心情瞬間消失,緊張的道:「喂喂喂,別哭啦…」

見他沒有任何反應,姚子奇只能自認倒楣,「好啦,我的肩膀借你靠一下。」

「姚子奇。」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腦中頓時一片空白,脖子僵硬的回過頭,見到的是那熟悉的…紫色西裝,好險不是史蒂芬,不過也是非常難纏的傢伙。

「你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嗎?」

「你在做什麼?」慕容和希說道,他是為了新專輯才來EAMI,遠遠就看見熟悉的背影,但同時也在疑惑在姚子奇背後那兩隻手臂的主人是誰。

「有人在哭啊,我將肩膀借給他,不然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嗎?」圈內沒有人不知道周映彤有多麼討厭遲到的人,原本時間就要來不及了,又被這樣衛亞拖延,到時候他們可不只是單單在工作上被為難這麼簡單。

「…對不起。」聽見姚子奇不情願的口氣,衛亞將頭抬起,對上慕容和希的視線。

是他!怎麼會哭了?慕容和希皺起眉頭。

姚子奇被夾在中間感覺十分尷尬,連忙咳個幾聲,「衛亞,我先進去等你順便跟周映彤說一聲,如果你和這傢伙有什麼話想說就快一點吧。」語畢便輕輕將衛亞推離。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衛亞先是看著眼前的慕容和希不到三秒,轉身想跟上姚子奇卻被後方的人抓住了右手,他嚇得叫了一聲:「啊…」

「對不起,我忘記你的手受傷了。」以為是弄疼了他的傷口,慕容和希趕緊放開手,衛亞輕輕按著右手腕,不會痛但感覺熱熱的。

「……」低著頭,尚未乾涸的眼淚滴到自己的手背。

「用手帕擦乾吧。」

聽見慕容和希溫柔的嗓音,抬起頭發現他正微笑著。

「將眼淚擦乾吧,用我的手帕,在商店街的那條。」

聽見他這麼說,衛亞下意識的將放在褲子右邊口袋的手帕拿出來,那是那時慕容和希遞給他的手帕,他聲音有些顫抖的道:「…你……」

「我知道你會將手帕帶在身上的。」慕容和希也許不知道,衛亞正因為他說了這句話,瞬間心虛了,難道他發現自己對他的感情了嗎?

見衛亞沒有動作,慕容和希走上前接過他握著的手帕,輕輕擦拭他的臉龐,「一張漂亮的臉蛋,別因為眼淚而毀了。」

對於他的舉動,衛亞反應過來急忙拍掉他的手,看著慕容和希愣住的模樣,「對、對不起…」道歉後便往EAMI的方向跑去,獨留慕容和希待在原地。

此時他握著手帕的手,不斷的收緊、再收緊。

 

/

 

本來他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要靠近慕容和希,不過幾天下來這個念頭已經逐漸消失,他沒有想過唱歌是件那麼快樂的事,所以他現在更用心去詮釋專輯,將自己平時累積的心情全部化成音符發洩出來。

周映彤覺得衛亞是個尚未雕琢的寶玉,只要培養幾年絕對可以在歌壇發光發熱,雖然最初幾天他並沒有將心放在工作上,幸虧後來逐漸步上軌道。

她承認姚子奇的聲音、歌唱技巧相當不錯,但他仍不擅長搖滾之外的曲風,反倒是衛亞即便沒有高超的技巧,卻將那種心情詮釋的很好,稍微彌補了技巧不足的地方,Prince是個互補的團體,學習夥伴的優點可以讓彼此的默契上升且能一起進步,她對Prince首張專輯的銷量量很有信心。

「衛亞,表現的不錯耶。」姚子奇用手肘撞撞他的手臂,忍不住吸吸鼻涕,第一次聽到衛亞唱這首歌的時候,害他感動的很想哭,沒想到他能將紀翔的歌詮釋的這麼好。

「…嗯……」對於他的誇獎,衛亞只是點點頭做回應。

「你在唱這首歌的時候在想什麼?」

「啊?」衛亞疑惑的出聲,有點不太明白姚子奇的意思。

「就是在唱這首歌的時候,腦中浮現了什麼場景,才能讓你投入這麼深的感情在這首歌裡?能不能說來給我培養一下感覺,免得又被紀翔吐槽又用搖滾腔唱他的歌。」

歌神向自己討教有種身分錯置的感覺,關於他問的問題,自己沒有特別留意,不過回想起來,腦中浮現的好像是…慕容和希對姚子奇展露笑容的場面。

「怎麼臉色這麼難看?我問的問題有這麼難嗎?」

Prince第一天到EAMI的錄音時,衛亞先是莫名奇妙靠著姚子奇肩膀哭,遇見慕容和希後臉色又差得要命,本以為他們會相談甚歡,沒想到自己待在EAMI大廳等他時,見到的是宛如落荒而逃的衛亞。

「啊…沒有…」衛亞顯得慌亂,「唱歌的時候我沒有多想,自然而然就這樣了…」

不清楚他是反應太慢還是刻意的轉移話題,不過姚子奇仍繼續追問,「上次慕容和希對你做了什麼嗎?從那天之後你的心情看起來就不是很好,而且好像故意躲著他,就像你最初忽視我一樣。」

因為他拿著手帕替自己擦眼淚,這個理由很怪吧。

本來以為只要逃進EAMI就可以不見他,卻忘了他們為什麼會在唱片公司外頭相遇,衛亞很高興當初的願望達成了,跟慕容和希縮短了距離,但卻因為手帕事件,讓他現在看見慕容和希都習慣低著頭閃躲視線。

當然這一切舉動姚子奇都看在眼裡,不過他單純的以為,那是因為慕容和希也纏上衛亞,連自己都奈何不了他,更何況是衛亞,鐵定是被他纏得死死的,但是先前慕容和希看著衛亞的眼神跟看自己的時候有些不同;當自己忽視慕容和希的時候,他會厚著臉皮硬是跟上來,但若換作衛亞,他卻會停在原地用非常憂鬱的表情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可能連他自己都沒發覺。

對於姚子奇問的問題,他實在是不曉得如何回答,其實自己有很多想要問姚子奇的問題,他怯怯的說:「我…我可以請問你…一個問題嗎?」

衛亞難得主動詢問,也不管他迴避自己問題的事情,姚子奇眼睛閃爍的笑道:「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別忘記我們現在是夥伴,不用客氣啦!」

「…請問你喜歡…慕容和希嗎?」

當這句話從衛亞口中說出時,姚子奇發誓他後悔了,他怎麼都沒想過衛亞會問這種他根本沒有辦法預測的問題,瞬間害自己都不曉得該怎麼回答,之前被他看見史蒂芬壓著自己就夠尷尬了,現在就怕他說不喜歡但他還是不相信。

「你怎麼會這樣問?」想套出他為什麼這麼問,沒想到衛亞沒有上當反而回答沒什麼…眼看伎倆沒得逞,姚子奇老實回答:「我不可能喜歡慕容和希,你哪隻耳朵聽見我喜歡他了?我巴不得那傢伙不要出現在我面前,而且……我已經有史…呃、算了。」

「…可是他常常來找你。」

「他常來找我並不表示我就喜歡他吧?」

「但是你看起來好像很高興……」

「我那個叫做憤怒叫做無奈叫做囧不是高興,你懂嗎?」

對姚子奇而言,慕容和希這傢伙已經被他歸類於好兄弟裡的王,而且是看見就要跑不然會被秒殺沒命的那種。

見到他這麼大的反應,衛亞死命的點頭表示知道了。

「你好像很在意那傢伙,怎麼了嗎?」

「你不覺得…他有點迷人…嗎?」

「迷人?你是說迷人嗎?哈哈哈哈哈!這是我今年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了,想不到衛亞你這麼幽默,哈哈!肚子好痛!!」

「嗯,非常迷人。」不明白姚子奇的笑點是什麼,以為他不相信自己說的,所以更加正經的回答,豈料他又笑得更誇張,連周映彤還特地叮嚀在錄音室內不要影響到別人,可見姚子奇丹田相當夠力。

「衛亞,你這些話如果被八卦記者聽見,明天的報紙頭條一定會是你。」

「真的嗎?」

才剛說完,錄音室外頭便亮起一道白光,兩人往光源看去,卻沒發現有什麼人在,一種不好的預感竄起,姚子奇僵硬的笑道:「沒想到我說話可以這麼神準。」

姚子奇扯扯自己僵硬的雙頰,「希望不是報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啦,我們剛剛說到哪裡了?」

「就是…慕容很迷人…尤其是…唱歌的時候…」

「噗哧…」姚子奇忍住笑意帶著玩笑的口氣道:「衛亞,你那麼喜歡那傢伙啊?」

「…啊!沒有!」緊張的低下頭,「我、我沒有喜歡他…你不要誤會…」

看著衛亞紅得跟蘋果一樣的臉,姚子奇驚訝的張大嘴,不會這麼剛好被他猜到了?他他他他他他喜歡那個偏執狂?天啊!這真的是比火星人佔領地球還要更新奇的事!因為他實在想不到慕容和希這傢伙到底哪一點值得喜歡。

「你、你真的不要誤會…」盯著震驚出神的姚子奇,衛亞搖了搖他的肩。

「即使那傢伙是討厭又打不死的蟑螂,但只要搭檔喜歡的話我當然會支持你啦!」此時姚子奇腦中突然閃過前陣子在EAMI外的畫面,慕容和希看著衛亞的背影所流露出的眼神,他神秘的笑道:「放心,我想他很快就會遠離我了。」

 

 

Prince相處融洽 錄音室歡笑不斷

翱翔天際裡,姚子奇慶幸這位記者非常有良心沒有胡亂報導,當他高興之餘,瞄到報導裡頭寫著這麼一句:『…提及慕容和希,姚子奇露出笑容。』

「混蛋!亂寫什麼勁!」摔報紙,事情的實情根本是聽見衛亞說慕容和希那傢伙很迷人,才不只是像這個臭記者寫的這樣!他連慕容和希身上有幾根毛都沒興趣知道!

衛亞翻報紙的臉色,苦得像被人拋棄一樣。

姚子奇見狀連忙上前關切:「你別誤會喔!那是報紙亂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麼可能喜歡那個臭傢伙,他若更換對象纏上你,這樣你開心我也輕鬆,哈哈…」

他到後來變得像自言自語,通常這時候看不見的好朋友都會在旁邊碎碎念,但只要站在衛亞身邊就幾乎連個影都沒看到,效果比在金皓薰身邊更有用。

姚子奇拍拍衛亞的肩膀:「聽見我說的話了嗎?不要在意啦。」

但是他的目光仍然在報紙上頭,這下子就連姚子奇都好奇他到底是在看什麼了,將臉湊過去,看見報紙標題眼睛瞪大相當震驚。

 

 

兄妹通吃?慕容和希、姚子瑩公園甜蜜幽會

姚子奇與慕容和希的緋聞雖然滿天飛,畢竟雙方都是男性,加上姚子奇對慕容和希的態度明顯,衛亞可以比較釋懷,但這次的對象卻是對慕容有好感的姚子瑩。

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慕容和希喜歡的是姚子奇,因為姚子奇總是敬他遠之,故藉著姚子瑩來探聽哥哥的消息;第二種,就是慕容和希喜歡的就是姚子瑩,之前死纏著姚子奇就是沒有機會可以認識姚子瑩的關係。但不管是哪一種,對象都不是自己。

而姚子奇驚訝的是他有心想擺脫的黏人蟑螂,沒想到自己的妹妹還打算引蟑入室,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她,這個慕容和希真是死纏爛打,耐心用錯地方了吧?

「衛亞,我會好好跟我妹說清楚的。」

「沒有關係…子奇你不能勉強你妹妹去放棄她喜歡的人,要是簡單就放棄了,不就代表只是玩玩的嗎?慕容對你這麼執著,絕對是因為很喜歡你。」姚子奇不語,只是靜靜的聽著他說,「所以我也不會放棄,等待的時間很難敖,可是我會努力等下去。」

很難得聽衛亞說那麼多話,而且口氣異常堅定,姚子奇覺得慕容和希能被衛亞喜歡絕對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雖然不知道慕容和希哪一點值得喜歡,但還是有的原因吧?

面對姚子奇複雜的眼神,衛亞有點不知所措:「你、你怎麼了嗎?」

姚子奇一臉神秘的笑容:「我以為你說話不會超過十個字耶,難得你有長篇大論的時候,可見你有多麼喜歡他。」

衛亞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不要取笑我…」

「我才沒取笑你,再三十分鐘要到EAMI錄音,我先打個電話,你準備一下吧。」

「那我先去。」

「我載你就好了啊。」準備拿手機時,衛亞將報紙收好,開始整理自己東西。

「……我自己去應該比較安全。」

「說這什麼話,我騎車很安全好不好,至少目前為止還沒出過車禍。」

衛亞原本整理東西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想起自己出車禍的事,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非常不好意思,那個公主抱的照片仍深深映在自己腦海;他卻完全沒有想過,慕容和希出現在醫院的時間點是不是太巧了?他如果沒有生病,為什麼會經過那裡?

「你在想什麼?」姚子奇的聲音讓自己回神,他的臉貼得很近,鼻子幾乎就要撞在一起,他溫熱的鼻息自己都感覺的到,衛亞嚇的往後退幾步,撞到擱在一旁椅子。

「喂!沒事吧?」姚子奇被他的舉動嚇得上前詢問傷勢,卻被前方的椅角勾到,重心不穩的往衛亞身上跌去。

面對突如其來的情況,本來反應比較慢的衛亞閃避不及,姚子奇撞上了他,然後整個人壓在衛亞身上,在翱翔天際大門前形成曖昧的姿勢,更巧的是門被打開了。

「阿奇,我和史蒂芬的電影殺青了!」陽光開朗的少年雙手舉高高的,原本燦爛的笑容僵住,他尷尬的看向身旁這位陰沉的人。

「…好痛。」姚子奇摸著自己的頭,發現史蒂芬站在門口,正想跟他打招呼,卻被身下扭動的軀體拉回視線,面對史蒂芬的臭臉,僵硬的看向他:「…嗨,史蒂芬…」

「子奇,這遊戲好玩嗎?」史蒂芬上前將他拉起,天晴也趕緊把衛亞扶起,雖然姚子奇看起來不重,但衛亞那麼瘦弱,說不定這一壓就給他壓出內傷了。

「不是遊戲啦!是我不小心跌倒!」

「沒有關係,晚上你就會知道。」史蒂芬笑得深不可測,姚子奇吞吞口水,有種很想要把翱翔天際所有椅子銷毀的念頭,而且怎麼剛好明天沒有通告啊啊啊……

「…禽獸,只是一場意外而已嘛。」小聲咕噥,但仍被耳尖的史蒂芬聽見,姚子奇忽然覺得史蒂芬的笑意更深了。

「…我要去錄音了啦!」撇過臉,拉著一旁愣住的衛亞出門。

「對不起。」在經過史蒂芬的時候,衛亞道了聲歉。

望著姚子奇和衛亞的背影,史蒂芬意有所指的笑,「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還應該要感謝你呢。」接著他的目光撇向站在一旁的天晴。

「啊啊啊,天氣好熱喔,我出去買冰。」蹦蹦跳跳的開門衝了出去。

看著牆上的溫度計顯示17℃,史蒂芬不知道天晴買冰要做什麼。

 

/

 

Prince的專輯錄製完畢,明星日報也見到周映彤的保證,目前專輯已經開放預購,演藝圈兩位美少年團體廣受好評,曾經批評衛亞不適合與姚子奇組團的聲音也逐漸消失。

相關的宣傳、MV拍攝都完成的差不多,衛亞感覺很充實,在忙碌的環境中可以暫時忘記某些在意的事情。

慕容和希與姚子瑩的報導越來越大,而綺麗之夢也沒發出澄清的新聞稿,讓外界質疑他在間接默認;反倒是金皓薰三番兩次往19號酒吧跑,深怕這個緋聞影響到姚子瑩的演藝事業,雖然同屬翱翔天際,但衛亞遇到她的時間只有星期日的開會,而且兩人幾乎都不會對上話。

「衛亞,明天沒有通告,我們一起去國家音樂廳好不好?」

正在嘗試寫詞的衛亞聽見身旁的搭檔這樣說,反正學校在放寒假,偶爾放鬆自己,也能和姚子奇建立友情的橋樑,於是他就答應了:「嗯,好。」

見他答應,姚子奇露出一個大笑臉:「那明天晚上六點約在國家音樂廳,票我已經先買好了,是六點半的場次。」

「嗯。」衛亞點頭。

「那就這麼說好囉!對了,今天的報紙你要看嗎?」。

「…不用了。」婉拒他的好意,他怕報紙內又有他看不下去的東西。

大概知道他不看的原因,姚子奇也不勉強,自己翻開來看,說真的…這個慕容和希到底要跟自己的妹妹搞曖昧搞多久?他知道姚子瑩是對慕容和希有意思啦,可是慕容和希的態度明顯就是想純粹當朋友而已,既然如此新聞報那麼大做什麼?

這該死的慕容和希,真不知道是哪裡好,居然能讓那麼多人喜歡他,一定是他黏人的功夫太厲害了。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追到工作場所堵人,現在別說工作場所了,連個影子都沒有見到,想必是找到更好纏的對象,這絕對是個好情形,史蒂芬那個大醋桶也不會三不五時打翻醋罈子。

看著寫詞的衛亞,姚子奇開始期待明天。

 

晚上五點五十分,衛亞一個人站在國家音樂廳門口,昨天他要回家的時候,姚子奇跟他說今天穿得好看一點,雖然有點疑惑但他還是答應了。

天氣有點冷,他穿著棉厚外套圍著條紋圍巾,咖啡色墨鏡又搭配了毛帽,要不是非常靠近不然很難發現他是Prince的衛亞。但他仍然吸引許多女孩的目光,畢竟一個身材高挑打扮帥氣有型的人站在那,任誰也會多看幾眼。

衛亞覺得這是第一次站在台上表演外,大家目光的焦點都在自己身上,很高興卻也很不自在,又有點像是籠裡的動物。

「請問你是聽六點半的音樂會嗎?」不知何時幾名女孩子圍著自己,不知道是化妝還是冷風的關係,她們的臉頰都紅通通的,一時之間也不曉得如何回應,只是點頭。

「真的耶……」一旁有幾個女孩似乎很興奮。

「那我們一起進去好不好?結束的時候順便去逛一逛。」

「啊?可是…我在等人……」

「女的嗎?」

「…不是……」

「那要不要跟你朋友說一聲,聽完音樂會你們和我們一起去玩?」開口的女孩立刻惹來朋友們的歡呼,人家說物以類聚,衛亞的男性朋友一定也是同層次的。

「…這樣不大好……」不知該如何拒絕的衛亞似乎在自言自語。

怎麼辦?舉起左手看著手腕上的錶,已經六點十分了,姚子奇怎麼還沒來?

「你要不要把墨鏡拿下來啊?現在很晚了,戴著墨鏡不會看不清楚嗎?」另一名身材較高挑的女孩伸手要拿掉衛亞的墨鏡,他的頭稍微傾了一下躲過魔手。

「不好意思,請不要這樣子。」

「沒關係啦…」厚臉皮硬是要將他的墨鏡拿下,突然一隻手從中介入,抓著女孩的手腕固定著,讓她疼的急忙抽回手,大喊:「好痛喔,你幹什麼啊?」

「不好意思啊,小姐們,請問妳們想對我朋友做什麼啊?」戴著黑色墨鏡,不畏天氣寒冷穿著襯衫和小外套,配合骷髏項鍊和龐克手環,摩著拳頭就像暖身一般。

「沒事沒事…」有點嚇壞的女孩們趕緊離開原地,深怕待會就吃了拳頭。

來人將墨鏡往上挪,口氣輕挑:「嘿,久等了。」

「子奇,你好慢…」沒多在意姚子奇的穿著,衛亞轉身準備走進音樂廳,但此時身後的人卻抓住他的手,讓他疑惑的回頭,問:「怎麼了?」

姚子奇合掌一臉委屈:「不好意思,我剛剛忘記上廁所,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可以嗎?我很快就回來了。」

看他這付的模樣,衛亞只是點頭表示答應,但過了很久,姚子奇還是沒有出現。

距離音樂會進場時間只剩下十分鐘,衛亞偏頭細想,今天應該不是愚人節,不然怎麼都約好了、也出現了,可是卻不見蹤影呢?該不會發生什麼意外了吧?馬桶爆炸了?衛亞擔心的一個人來回在門口走動。

「抱歉,我來晚了。」背後傳來聲音,心想姚子奇終於回來的衛亞回過頭,卻愣在原地,來人也呈現同樣的表情。

『「你怎麼會在這裡?」』異口同聲的問。

『我來找姚子奇。』

「我在等子奇。」

衛亞、慕容和希同時回答,讓周圍的空氣急速冰冷。就在衛亞不知該如何是好時,慕容和希向他走過去,抓起他的手往音樂廳的入口準備走進去。

「…等一下、子奇他……」回過神的衛亞想走出去,卻被慕容和希擋下。

「他不會來的。」

「為什麼?明明就是他約我的,而且他剛剛也有出現啊,他只是去廁所。」

慕容和希從懷裡拿出兩張音樂廳的門票,並且讓衛亞看清楚是六點半場次的,口氣有些無奈:「這是昨天史蒂芬給我的票,說是子奇約我一起去聽音樂會,…我也是天真,完全沒有覺得整件事怪異的地方。」

即便他解釋了,衛亞依舊暈頭轉向,他完全不明白,「怎麼回事,我不懂。」

「人家的好意,別辜負了。」

答應邀約的目的就是為了放鬆心情、欣賞藝術,但對象從姚子奇換成慕容和希後,原本舒展的情緒又因和他的手不小心接觸緊繃起來,再好再優美的音樂瞬間沒了興致,因為坐在他身旁的人更有吸引力。

衛亞有一時沒一時偷看隔壁的慕容和希,反覆省思在進來前他所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好意?誰的好意?他的緊繃狀態在音樂會結束之後,才稍微解除。

觀眾逐漸散場,衛亞理所當然的站起來,慕容和希卻在這時抓住他的手腕,一使力就將他的唇湊到衛亞耳邊,嗓音柔和:「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不、我…」還沒說完,就被慕容和希整個人往門口帶過去。

「不用擔心,我請客。」

露出微笑,腳步沒有停下,衛亞冒汗的任他拉著。原本是拉著手腕,最後不曉得是故意還是順勢滑下變成握手。他的臉頓時燒紅,好多人在注意他們…兩個男生手牽手很奇怪吧?而且慕容和希也沒有多做掩飾,不會被認出來吧?
想要掙脫慕容和希的手,卻被握的更緊,衛亞除了苦笑之外真不曉得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而在前頭的慕容和希倒是露出笑容。

「上車吧。」

衛亞愣在慕容和希的高級座車旁,他正在想辦法拒絕這場餐會,即便自己很想去,但今天慕容和希的行為舉止真的太奇怪了,或者說他根本從來沒有和他如此熱絡過。

「我忘記子奇了,放他鴿子這樣不好,我們是搭檔……」抬頭看見慕容和希深不可測的眼神,他鼓起勇氣繼續說:「我想還是找他道歉,所以等下的餐會我就…」

打開車門,慕容和希沒等衛亞說完就把他推了進去,而自己上了駕駛座;才剛打開門就看見衛亞努力的想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但不管怎麼弄就是打不開。

「為了防止乘客跳車,只有駕駛能控制其他門,不然都是只進不能出,所以你還是跟我去吃飯吧,衛亞。」慕容和希微笑,瞧他臉色發青就覺得很有趣,「另外,你覺得姚子奇上個廁所會要幾個鐘頭?膀胱無力嗎?」

「說不定…他已經上好了在等我……」小聲的抗議。

「不可能。」

「你怎麼知道不可能?」

「我在來的途中發現一台高級跑車停在附近,和史蒂芬那台很像。」

「所以?」

「姚子奇一開始就是想讓我們兩個去聽音樂會。」

「…!?」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呢,他和史蒂芬故意要我們一起去聽音樂會,目的就是想要湊合我們兩個,懂了嗎?」

衛亞聽見這句話,嚇得想站起來,卻撞到轎車的車頂,吃痛的向前蹲彎,這一彎又撞到前方的裝飾品,慕容和希伸出雙手緊抓著衛亞的肩膀,不再讓他亂動。

「你在做什麼?」慕容和希有些生氣,並不是因為自己的車被破壞,而是衛亞接二連三的在車上發生意外,莫名有種心疼的感覺。

「…對不起,原來你說的好意……是這麼回事…」整張臉紅紅的,不曉得是害羞還是撞擊的關係,他的眼眸顯得更加水嫩,讓慕容和希的思緒呈現一秒的空白。

慕容和希呼了一口氣:「我的心因為謊言破碎了,希望你能陪我度過一個美好的餐會,難道你連我這麼微小的願望都不肯幫我實現嗎?衛亞。」

他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到衛亞都不忍拒絕這場邀約,安分的將安全帶繫上。

不曉得慕容和希是怎麼想的,關於史蒂芬和子奇想要湊合他們的事,或許在他的眼中只是件有趣的事情,可是對自己而言卻是非常重要,之前他還覺得自己離慕容和希好遠,而今天兩人的距離卻近得出乎自己的想像。

他還可以繼續喜歡慕容和希嗎?在他的心裡,最重要的人還是他嗎?那份感覺究竟是欣賞還是愛慕,其實就連衛亞自己都分不清楚,望著他秀氣的側臉,他深深嘆口氣。

「我的臉有醜到你必須嘆氣嗎?」

慕容和希突然說話,有點嚇著衛亞,他慌忙應答:「沒、沒有…你很好看。」

話一出,連自己都不好意思起來,雙手握拳有些發顫。

此時衛亞內心不斷的懊悔自己為什麼那麼多嘴,他居然連考慮都沒有直接說出對慕容和希的感覺,不就表明自己對他有意思嗎?笨蛋、笨蛋!

慕容和希見他彆扭皺眉的表情忍不住偷笑幾聲,原來還是有比姚子奇更有趣的人,看來他在國外待久了,都不曉得現在的台灣究竟變得如何呢。

「衛亞。」眼神直視前方喚著身旁之人的名字。

「你覺得我喜歡姚子奇嗎?」

衛亞的身子明顯顫了一下,他不明白慕容和希要他回答這個問題。答案不是很清楚嗎?只要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慕容和希對姚子奇多的執著,不是嗎?要不是喜歡他還有什麼理由呢?衛亞抿著唇不願回應,慕容和希也不強迫他回答這個問題,像在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他聽一樣。

「我本來是打算回維也納繼續學習,但就在我準備回去的前一天,我聽見了姚子奇的音樂。那種不正統卻有自己風格的音樂吸引了我的注意,讓我有更想要接近他的衝動,於是我取消了機位,不顧家人反對加入了綺麗之夢,希望進入演藝圈能有認識他的機會。」車內的氣氛變得很凝重,衛亞秉氣凝神的聽著。

「一開始我要經紀人幫我安排唱片的行程,但唱片公司的製作人沒有聽過我的音樂,不敢冒險讓我出唱片,於是她拒絕了我經紀人的預約;我從廣告、電視劇等新人的通告開始接起,本來以為只有在唱片公司才有機會遇到他,沒想到在永振電視錄製電視劇的時候能遇到他,那時候的心情是興奮的。」

「………」看樣子姚子奇在慕容和希的心中佔了很大的位置。

「不曉得那時候是什麼原因讓他一直張望四周,還滿臉很害怕的樣子,那個模樣現在還記在我的腦海裡,是一個很可愛的人,這個想法在我到翱翔天際拜訪時得到證實。起初和子瑩妹妹說話的時候,也是希望能藉著她輾轉認識子奇,經由她聽到許多關於子奇的事情,雖然妹妹很可愛,但子奇對我而言更重要。」

即使是側面,衛亞也能確定他正在笑,而且笑得很溫柔。雙手緊抓著自己的膝蓋,自己明明就是不善表達情感,情緒也很少會顯露出來,但此時他卻想大哭出聲。

「我以為子奇會是屬於我的,但沒有想到什麼時候在他的身邊多了一個史蒂芬,剛開始我單純的認為他們只是朋友,後來我發現他們之間有微妙的曖昧,而且一向給我壞臉色的子奇,也只有在他的面前才會露出笑容。」

像在說故事般沒有停頓,慕容和希沒有注意到衛亞的異狀。

「那時候有股悶氣在我心裡蔓延,為什麼我認識他的這段時間裡,卻從頭到尾不曾看過他對我露出笑容?那時我認為是我不夠努力,所以即使知道有史蒂芬陪著他,我還是想繼續跟在他的身邊,期盼他能夠抬頭看我一眼,只是我錯了。」慕容和希深呼口氣,有些惆悵:「注定不屬於我的東西,不管再怎麼努力還是要不到。」

打在鏡面上的是幾分鐘前沒有的濛濛細雨,天氣似乎開始轉涼,慕容和希將原本暖氣的溫度往上提高,在餘光中看見一條落下的雨水。

定晴一看,不是雨水,而是衛亞的眼淚。

慕容和希有些驚慌的將放在後座的抽取式衛生紙拿出來,抽了幾張遞給衛亞,緊張的問道:「你怎麼哭了?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苦笑的接過衛生紙,這似乎是第三次在他面前哭。

「沒有,只是覺得…這個故事好感人…」

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是喜極而泣,因為慕容和希終於瞧見他了;第二次是因為姚子奇的話,讓他想起以前發生過的事情,觸景生情的落淚;現在是第三次,聽著他訴說對姚子奇的執著,那種感覺不是憐惜而是心痛,痛到讓他無法呼吸,就像墜入深海一樣。

「我說這些話不是希望你哭……」慕容和希沒有將車子開到目的地,而是開到了附近的一個公園暫放著。

「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才是重點,希望你能仔細聽…」

「我可以…不要聽嗎?」哭紅的鼻子在髮絲間更加顯眼。

「不行。」慕容和希的眼神讓衛亞有點害怕,那是他沒有看過的眼神,不是溫柔、憂鬱,而是一種難以言喻、堅定且帶著嚴肅

「以前我會希望子奇能夠回頭看我一眼,但這是我永遠做不到的事,當我將目光從他身上放棄之後,我的視線總是會跟著另外一個人的身上打轉…」

衛亞緊張的差點忘記呼吸,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了?讓他有不敢奢望的希冀。究竟慕容和希要跟自己說什麼?注視著那自己沒見過的眼神,深邃的彷彿要墜入其中。

「你要說什麼?」

慕容和希沒有接話,難得皺起的眉頭顯露出他的猶豫。

「…在我將目光從子奇身上放棄後,所注意到的人就是你。」眼神柔和起來,慕容和希望著還在發愣階段的衛亞,露出了笑容,道:「就是你,Prince的衛亞。」

語音方落,原本感覺耳熱的衛亞,發覺所有的熱源都集中到了眼框,慕容和希的意思,難得遲鈍的他聽懂了,他知道慕容和希這句話代表的意思。

慕容和希看見他的神情,掛著笑容紅通通的臉頰,本該是很好的表情,卻被肆虐在臉上的淚水破壞殆盡,只聽見他悶啞的嗓音:「對不起…我…」

衛亞的眼淚不止,慕容和希想他是搞砸了,無奈的道:「我送你回翱翔天際吧。」

他好不容易決定放棄姚子奇,想和衛亞從朋友做起,他大概覺得自己是一個怪人吧…而自己就是這樣,所以從來沒有人願意待在他身邊,其實他也很孤獨。

 

「你就這樣讓他送你回來了?」翱翔天際辦公室發出慘叫,不外乎是那晚的陰謀計畫者姚子奇,當然共犯史蒂芬也坐在一旁。(某人聲稱事情都是史蒂芬計畫。)

「嗯。」

「我的天呀!我費盡千辛萬苦設計…啊不對……」似乎講出敏感字眼,姚子奇趕忙改口說:「慕容和希好不容易準備放棄我,表明想要和你有更進一步的發展,你卻和他道歉而且直到回公司前兩人在車上都沒交談?」

「嗯。」

「還嗯咧…」姚子奇的眉毛都皺在一塊兒,虧他難得大方買兩張門票想要湊合一對佳侶,沒想到卻搞成這副模樣,「這樣子慕容和希絕對會認為你拒絕他了,…你不是很喜歡他嗎?和他更加親密不是很好,為什麼要跟他說對不起?」

「…說不定子奇你們和他…聯合起來,一起騙我…」衛亞低聲道。

昨晚的事情簡直就像做夢一樣,那麼不真實,為什麼那麼喜歡子奇的慕容和希會輕易的說他已經放棄了,並說他現在注意的人是自己呢?是愚人節沒有整到所以串通好整他嗎?若是真的,那之前慕容和希對姚子奇的堅持又算什麼?

「真不知道你到底在堅持什麼…」要是他們兩個不在一起,姚子奇還是有活在慕容和希糾纏的陰影中的感覺。

「我覺得慕容他只是一時昏頭,還是會繼續堅持的。」堅持喜歡子奇這個人。

「對!我都忘記他的毅力很好、死纏濫打的功力一流,現在換你體會一下這種感覺了,衛亞。」拍拍他的肩膀,欣慰的說:「要是你受不了也別來找我,我幫不了你。」

他怎麼聽不懂姚子奇在說什麼?衛亞不懂為何姚子奇會那樣說,不過他也沒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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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尉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